曹氏闻言却也无法反驳，她说的确实如此，在不知道喜好前，只能说最保险的答案。

“百寿图很容易，你可会绣？”她还是要看看这女子有什么本事敢孤身前来问询。

墨云锦嘴角笑意加深：“如若不会，我又如何敢来自荐？”

曹氏拍了拍手，便有小丫鬟端着托盘过来，上面赫然是绣花针，绣线，布角等材料：“姑娘请~”

说着她开始慢悠悠的喝茶，也不去看墨云锦做什么？

展开布角，用绣撑撑起，指甲劈开绣线，墨云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虽然她衣着简陋，在刺绣的时候，竟然有一种她是一个世家大族的闺秀在安静的绣花。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曹氏没有催她，来买货的人中也有好奇的凑过来看她在做什么，墨云锦丝毫不受影响，好像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经过几次换颜色，搭配后墨云锦终于将一个寿字完成，仔细检查没问题，她把绣撑解下抻了抻平整度，这布料不行，线也没多好，她想要多搞些花样，都不行，而且纯手工本就耗时，她时间不多。

“店家，请掌眼。”墨云锦把绣品递给愣住的曹氏，不禁皱了皱眉，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虽然时间赶，但她绣的字小，瑕疵几乎没有。

“诶~好好好，我来看看。”曹氏第一次看到不用底稿便可以直接动手绣还绣的很不错的成品，现在都有些后悔给她用的是残次品布头。

针脚细密，虚实针来展现字体颜色的从浓到淡，这个字，她这里针脚快的也要近四个时辰，而她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绣的成品......她的指腹划过背面，不可置信的翻转过来，竟然如此平整？这个寿字，不仅是正面平整，背面也丝毫摸不出线头，她怎么做到的？

“曹娘子，这是你店里新来的绣娘吗？”人群中一个胖胖的妇人开口，眼睛却是盯着曹氏手上的绣品，她虽不识字也不懂刺绣，却能分清好坏，这东西只差在底布和丝线，这个字，她写都写不出来这么好看，人家却能绣出来，她怎么能不想要得到它，回去改一下，可以做个香囊，送个婆婆。

“是啊。你怎么知道。”曹氏扬起大大的笑容，走到墨云锦身边拉住她：“这是我们布庄新聘请的绣娘云锦，各位夫人小姐，还请多关照生意啊。”说着她还扬了扬手中的绣片，虽然只是一个字，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绣出如此成品，若是给她留有足够的时间，怕是给的惊喜会更多。

墨云锦笑着微微摇头，她还没答应呢吧，而且，她也没想过要一直以此为生。不过，她好像又一次大胆的想把这里当成起点了，希望这次不会再被打闷棍。

没注意时间，墨云锦猛然想起来，看了眼外面的天，完了，午时已过，她和曹氏还没有谈生意，怕是赶不上车了，走回去.....会不会有点远啊~~

“云锦，在想什么？”曹氏笑呵呵的走来看到墨云锦呆愣愣的注视着外面，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叫她回神。

“没什么，不知曹娘子对我是否满意？”墨云锦心中痛哭，她不想走~~~心中再如何，她也知道，赚钱才是重要的。

只见曹氏拉开她的手，将几十文钱放到她手中：“满意，怎么能不满意，看，这就是你绣品的价值，50文，你数数。”

怪她给的底料不好，否则一定可以卖出百文的，青州主家养的那些高高在上的绣娘也没做到正面和背面一样整齐的程度，墨云锦却能轻轻松松做到，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曹氏看着墨云锦，她知道，墨云锦就是这样的人，她手指上的薄茧就能说明，她或许之前有做过针线活，却不是专门的绣娘，如今落魄，才不得不出卖手艺。

墨云锦拿出20文后将剩下的还给曹氏，笑着对她说道：“我拿20文，丝线和布料都是娘子提供的，如果没有娘子给我展示的机会，我也赚不来这些，是我该多谢娘子才是。”

曹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如此通透，想到长期合作，她也没有推辞，收起铜钱后，她才开口提出合作。

“云锦，来我这做绣娘吧，我给你月钱2两，卖出去的成品三七分如何？”曹氏试探着给出一个在松山县没有过的工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她能否答应，在松山这个价格已经是极限，出了松山到江平，工钱就会翻一番或更多。

墨云锦没犹豫的摇头拒绝：“我现在只想要立刻结账的工作，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才能想后面的发展，只做绣娘，非我所愿。”

在曹氏脸色垮下来后，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娘子好心，云锦心领了，只是我家中尚有年迈姑母和年幼侄女，不能久出不归。”

坐班是不可能坐班的，她只想快点赚钱，不知道她卖花样，能不能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