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穿着和她们差不多,从长度看应该是捡的金婶子旧衣,手腕都露在外面,发髻也只是用一根很明显是刚削好的树枝挽起,松松垮垮。
墨云锦装作没听到,笑着回答:
“嗯,我来投奔姑母,结果路上遇到劫匪,失足落水,
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竟然被姑母所救,这不将养了几日,准备出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贴补家用。”
无论什么年代,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无论男女都是如此。
墨云锦将昨天和金婆婆约定好,以后她就是金婆婆的娘家侄女,直到她离开。
她主动提及,可以降低她们无端揣测自己的念头,很少有人会怀疑投靠亲戚的身份。
“原来是金婶子家的侄女,姑娘多大了?我姓刘,你就叫我刘嫂子吧,这是小岳,岳嫂子。我们都是住在村东。”
枣红衣衫的刘嫂子果然没怀疑,还扯着身边的岳嫂子同墨云锦聊了起来。
墨云锦露出一抹更温和的笑意,她喜欢聊。
“我叫云锦,今年二十余五。”
墨云锦笑着看着眼前的俩人,一个满脸笑意没什么城府,一个脸上羞怯眼中却闪着精光,原来柳林村,也不全是孤寡老人。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刚说完年纪,俩人竟然都震惊的长大了嘴,有这么骇人么?这幅表情。
“你竟然已经二十五岁了?”刘嫂子不信的问道,这张脸已经25了?比她还大上2岁,更是比小岳大五岁,回头看看她们,经年操劳,皮肤样貌都无法和她比拟。
“嗯,家夫早逝,幼子也生病去了,父母更是早已不在,族中长辈逼我改嫁,
万般无奈之下,孤身投奔姑母,没想到路上还遇上了劫匪………呜呜呜……”
墨云锦说着似乎悲从中来,忍不住用过短的衣袖擦着硬挤出来的眼泪。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古代多迷信,按她说的,这个身份是个天煞孤星的命,可以断了很多麻烦和隐患。
果然,听她说完,岳嫂子不着痕迹的扯着刘嫂子往里面挪了挪,深怕沾染上墨云锦身上的晦气。
看着俩人的反应,墨云锦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不说其他,至少不会有人会热心的想给她说媒,这些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再多她吃不消。
“云锦,你节哀。”
刘嫂子想了下,实在不好让她继续叫自己嫂子:“我闺名贞娘,你还是叫我贞娘吧。”说完看了眼岳娘子,见她给自己点了点头再次和墨云锦介绍她:“她小名月娘。月亮的月。”
墨云锦有些不解,怎么不叫嫂子了?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在这个地方,她的年纪似乎是有些年长的,不过不重要,她需要了解的可不是这些:
“贞娘,月娘,你们去松山做什么?”
月娘看了眼墨云锦,拉住要开口的贞娘,抿了抿嘴,轻声开口:“快到清明了,我们去买些香烛纸钱和祭祀用的糕点。”
非是她小人之心,总觉得云锦说的话不可信,不能让贞娘说实话,更何况,她家中亲戚全都去世,一切都是她说的,怎么就这么巧出现在柳林村,又被金婶子捡到,现在战乱频繁,谁知道她是真的来投靠还是替什么人探查的。
墨云锦闻言点点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的手,她才问道:“现在马上要春种了,你们这一般都种什么啊?”
不能和金婆婆提种植,这老太太一提就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她这么大的心里阴影。墨云锦只好把目标转到眼前俩人身上。
月娘轻扯了一下贞娘,小声的回应:“我们这种黄豆。”之后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墨云锦也看出她对自己的戒备,笑了笑也不再聊下去,柳林村的人还挺有意思。
这位月娘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实际上警惕心极强,她对自己的话并不相信,还一直扯着贞娘不让她说话,怕被她套话么?这里看起来比上溪村有趣的多,只是不知自己是否能久居于此。
想到因为自己轻敌和自负而被害死的云桃,她心中如同有根刺扎着,隐隐作痛。
晃晃悠悠的到了松山县,赶车的大爷嘱咐了一句,午时末在此汇合回去,便赶着牛车去送货了。
月娘这时也拉着贞娘对墨云锦挥了挥手:“云锦,我和贞娘先去买东西了,一会见。”说着也扬长而去。
墨云锦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上,一时间有些茫然,她该去哪,又能去哪?
犹豫再三,她决定先解决温饱,再考虑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