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柳林村,老妇人夫家姓金,你叫我金婆婆就好。”
金老太虽不解,但仍轻声回答了她的问题,可怜的姑娘,前日她去河边洗衣服,看到她衣衫单薄的在河中飘着,还以为淹死了,救上来一看还有气息,急忙把人带回家,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求她在做善事,她家大郎在战场上能平安无事。
“金婆婆谢谢您救了我。”墨云锦急忙道谢,即便是一头雾水,即便是有防人之心,她依然还是遭了暗害,眼前的老婆婆,真要害她,也没道理一定要等她醒来。
她用手撑了撑身子,想要坐起来,可惜刚刚的一瞬间爆发后现在身上早就瘫软无力,金婆婆见状靠近前将她扶起,不在意的开口:“不用谢,见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话虽然这么说,墨云锦却不能当作没听到,见死不救的事多了,一个家境贫寒的老太太费劲把一个昏迷失重的人扛回来,得多不容易,她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更不清楚自己的体重,努力自己用力配合着金婆婆坐起来。
她侧过头看着房间的布局,和半掩的窗,外面的树枝叶片稀疏,地面上的草也是嫩黄的状态,一切都那么生机盎然......
“金婆婆,现在什么时间啊?”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后,她迫切的开口问,是了,这房间的温度和触感都不对,现在看老太太的衣服也不对,厚实,不似夏衫的单薄,所以她究竟睡了多久?
金婆婆茫然的看了看她,不过刚两日,怎么就不知道现在的季节了?难道是戏里说的失忆?心中疑问再多,她也还是老实的回答:“现在春分刚过,春寒料峭,你在河中也不知漂了多久,还需仔细将养,女子最是不能受寒着凉。”
说着说着就开始唠叨的关心,金婆婆及时的闭上了嘴,不能再说了,话太多惹人嫌。
春分!眼前的景象,以及身体的变化,多重打击下,墨云锦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定了定心神,还没等她开口,腹鸣声响起,房间一阵沉默后,金婆婆了然的把人身后垫上一个草垫后,温声开口安慰她:“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垫垫肚子。”
说着人就走了出去,墨云锦坐在床上看着眼前那双布满针孔的纤细修长的手以及属于成年人应有的身体,陷入了沉思。
到底过去了多久,云桃如何了?柳林村又与上溪村距离多远?她的纺织大业,禾铮出资的那五千两,自己消失,林霁和洛一会怎样,禾铮呢?自己离开应该也影响不到他吧,可惜了她的计划,她的窑炉,她在水中浸泡的生麻,现在早烂了吧......她都不知道,现在是否是过了七八个月,还是七八年,亦或更久。
金婆婆很快就回来,只是她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墨云锦看到她手中端着的清汤寡水的粥表示理解,不是谁都像禾铮那般家世,可以随时吃白米,一切都聊胜于无,墨云锦就着金婆婆的手喝光了整碗的米汤。
“婆婆,我好像撞到了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墨云锦佯装失忆,虽然她现在和失忆没什么区别。
金婆婆张了张嘴,果然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看她长得标志,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给二郎做媳妇啊,老人家原本还在胡思乱想,想到儿子,心中一阵悲苦,外敌入侵,家中成年男子都被征去跟随铮王带领的大军去御敌,已经过去一年,什么消息都没有传来,大儿媳也熬不住扔下孙女跑了,她带着小孙女靠着余粮勉强度日,如今家中来了这位姑娘,家中那些,怕是坚持不下去了,想着她悲从心头起,忍不住哭了起来。
墨云锦愣在原地,她也没说啥呀,怎么就哭了,一时间她手足无措的尴尬的想安慰却不知说什么,只好笨拙的轻拍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墨云锦听到外面小孩子的声音,才打断哭泣的老婆婆:“金婆婆,外面孩子在哭......”
金婆婆急忙连眼泪都没擦干,佝偻着身体小跑出去,很快就听到她轻轻哄孩子的声音,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仔细看这房间,家徒四壁不过如此,除了门外嘤嘤嘤的一老一小外,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活动了一下四肢后,墨云锦挪下床,坐以待毙本就不是她的个性,又要从头开始,而且这次没有禾铮的帮忙,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及,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墨云锦嘴甜长得又好看,一边帮金婆婆哄着小孙女,一边打听着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