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锦笑着摇头:“不敢,不敢,我可怕见血。”道谢算了吧,这人要是个小心眼的,以后他和周县令和好,自己怕不是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还不快滚。”周朴踢了一脚李敬,没看到小姑娘都被吓得连连后退,估计是怕她被秋后算账,自己这个县令做的可真是失败。
李敬离开后,人群也都散去,只留下,墨云锦,陆文君,周朴,林霁和店铺掌柜在风中凌乱。
墨云锦看到那世子一直看向她这边,她不认识他,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认的林霁,想到此处,她不禁眉头皱起,这个禾铮究竟是什么人,他刚离开,就接二连三的来熟人,他此行,会不会有危险?
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墨云锦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回头对林霁说:“我去和掌柜的处理一下被我毁掉的绸缎,你.....在外面稍等片刻。”
她话中的意思,林霁听的出来,她在给自己和陆世子说话的时间,感谢的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店铺后,走上前抱拳施礼:“林霁见过陆世子。世子安好。”
布行店内
“掌柜的,害你损失了一个客人。”墨云锦看似话中带着歉意,实际上她清楚自己敢出手,就有补救的能力。
布行掌柜连忙摇头:“如何使得,若非姑娘出手,我这匹布怕是要白白送出去。”
白送一匹和现在损坏表面,相比,他还分得清孰轻孰重,左右不过,卖不出去布,做成成衣再卖也可以。
墨云锦垂眸浅笑,机会从来不等人,更不会主动靠近,所以,她会主动出击:“掌柜的,如不嫌弃,我可以修复破损部分。”
她更擅长的是修复云锦,名字也是因此而改,毕竟她的名字,可是连云桃都比不上的那种。
布行掌柜面露疑色,仔细观察眼前的小姑娘,年纪不大,十指粗糙,修复绸缎,怎么可能?
见他迟疑,墨云锦自然清楚他的想法,没有人会拿自己的货物去换一个未知:“掌柜的,我知道口说无凭,但你也看到了,与我同行之人和外面那位世子相识,我若将创面破坏严重,便整匹买下来,但若是将其修复好,掌柜的可否有兴趣与我谈一桩生意?”
店中的麻布品质参差不均,手感偏软居多,应该是没有上浆的缘故,想来也知原因,米面裹腹,除了专门的织坊会用浆水使麻布硬挺,镇上人流不够,购买力低,更有酷吏横行,布行生意差,布料滞销,如此便不会有稳定货源,而她要的就是这份不稳定。
布行掌柜闻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被盯上了?想要和他做生意,也要让他看看她有什么价值让他同意合作。
随即他笑了起来:“姑娘让我免遭损失,已是仁善,岂敢劳烦帮忙补救,至于生意......”
墨云锦没让他说完,直接开口打断:“您店铺中布料其中八成是麻布,剩余两成是绫罗,从颜色上看,应该积压良久,又因夏季潮湿炎热,布匹得不到保护,已经有部分散发出霉味,掌柜的,我可有说错?”
想知道她有什么可取之处,那就别怪她不给他留脸面了,见掌柜的神情尴尬没反驳却也拉不下脸承认,她也不继续咄咄逼人转而换下一个问题:“至于麻布,品质参差,细麻手感绵软,粗麻手感粗糙,原本这些都是它们的优点,却因织坊技艺差异,导致细麻质地柔软易碎且价格昂贵,鲜有人购买,粗麻质地粗糙,颗粒感重,价格低廉会吸引经常做农活的人来采购,理应卖的好才对,可为何还是滞销?您有想过么?”
布行掌柜被墨云锦两个问题问的目瞪口呆,她只是在店中转了一圈,怎么会发现这么致命的问题?
“那依姑娘所见,我该如何改变才能打破僵局?”店铺掌柜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从后院由远及近的一道爽利的女声响起。
墨云锦抬眼看过去,从店铺里间帘子掀开走出来一个身穿枣红布衣面如满月的妇人,眉宇间是时间磨砺出的锋芒。
两人对视一眼后,墨云锦轻笑点头,算作打招呼,只是店铺掌柜的尚未介绍此人是谁,她如此已算礼貌。
只见掌柜的看妇人走出来,急忙三步并两步的凑过去,低声问她怎么出来了之类的,墨云锦尴尬不已,果然古人也没多含蓄,电视剧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