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小姑娘,掌柜的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便顺着抱着布匹走到店门口,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这种料子,墨云锦是看不上的,经她手的布匹更多的是考古出来的随葬品或是珍藏款,贡品居多。
陪掌柜的演戏也不过是借机会和布店老板卖个好,想要走的远,得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才行。
掌柜给墨云锦讲解布料的好处,配合着墨云锦不可置信的反应,果然不出意外的吸引了行人侧目聆听。
“既然这么好,店家给我包起来吧。”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趾高气昂的男子,只见他已出现,周围的人纷纷嫌弃的蹙眉躲避,想要离他远远的。
墨云锦不知道他是谁,但掌柜的清楚,周县令家的李管事,平时仗势欺人,还经常买东西不付钱,直言让店家拿着账单去县令府上结账,有去的,一身伤的回来,后来再也没有人敢惹他。
掌柜的脸色凝重,握着布匹的手紧了紧,这匹布是他下了大本钱得到的,只要在镇上销售出去,他这家布行就能得到织户应下的独家供应,出师未捷,他不甘心。
但没办法,他不敢和官斗,只好陪着笑脸:“李管事,您看这布料也不适合男子,您要不再看看。”
“少废话,赶快给我装起来。”李管事哪里管什么适合不适合,他喜欢这种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反正县令去下面村中微服探访,不在镇上,现在青石归他管。
“哎呀,掌柜的,实在抱歉,我没忍住摸了摸这么好的绸缎,都怪我手太粗糙,竟然勾出丝来。”就在掌柜的踌躇不前之际,墨云锦伸出手来,她现在的手,在这软缎上只消轻轻一划,都能毁了这匹布。
掌柜的苦着一张脸,尴尬的对上满脸都是歉意委屈巴巴的墨云锦,又看了眼黑下脸的李管事,对布匹毁了的心疼全都转出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大胆,李管事为人小气睚眦必报,惹上他,以后还能有什么活路?
“死丫头,管不住你的手,就剁了吧!”李管事怒火丛生,横行青石镇多年,还没人敢对他这般无理,这行为堪比当众打他的脸,尤其还是一个黑丫头。
说着话他走上前,扯着墨云锦的领子,将她提起,高扬准备教训她的手,千钧一发之际,一枚石子打在他的手腕上,力度大的让墨云锦正欲反击的动作都顿了一下,这一下,怕是腕骨都断了。
“谁?”李管事扔下墨云锦,捂着手腕四处找寻接二连三挑衅他的人。
墨云锦以为是林霁,转念一想不是他,林霁在她被扔下的一瞬间给她当了垫背,而且石子的方向也对不上,她下意识的望向布行对面的店面,快速扫过视线定在斜对角的酒肆二楼靠窗的位置,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她眉头轻皱,自己难道还穿成了一个灾祸,走到哪都能有事故,再次感慨,都是穿越,她就是个小废物。
李管事还在叫嚣着找到凶手,扫视一圈发现也没人承认,气急败坏的他转头看到那黑丫头竟然完好无缺的站着看热闹,他抬手指着墨云锦:“给我抓起来,胆敢藐视县令,给我把她扔进牢里。”
说着话,他身后的小厮便冲了过去。
“你是县令吗?”墨云锦高声发问。见他没有回应,再次高喊:“你就是青石镇的周县令周青天吗?”
藐视县令,也得是县令才行,听布行掌柜所言,他不过是个管事,怎么就能这样迫害同是百姓的同胞,她不喜欢,就像翠鸣一样,都是底层人,怎么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高不可攀了?
李管事愣在原地,这话他怎么敢接?他借的都是周县令的势,他敢这么大胆行事就是仗着周县令为人耳根软,对身边人偏听偏信,虽然有一腔报复,却在那场夺位之争中站错队被新皇下放到这偏僻之地,终日惶惶不安,只想造福百姓,做出政绩让上面看到,将他调回青州,可来都来了,宁为凤头不为鸡尾的道理还不懂么?他在青州的政路已经走到顶了,在往上,微末都够不上,还想着继续跟着郑刺史?他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自身难保,怎么还会记得他一个小小县令。
可再如此,他也不敢应下来,仗势欺人可以,冒用朝廷命官身份,他的九族都不够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