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定后,秦卓铮从袖间拿出一页写满字迹的纸递给她让她看。
墨云锦接过后快速的扫了一眼后,不解的看着他:“公子,不怕我卷款逃走?”
秦卓铮看了她一眼轻笑出声:“不才,薄有家资,富可敌国谈不上,买一座山绰绰有余。”
“你有什么要求?”墨云锦顿了顿,开口直奔主题,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他人,天上也不会掉馅饼。
秦卓铮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天生的赌徒,他也不介意花些银钱,培养一条后路:“你会做到什么程度?”
他直问她的目标,他要知道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在哪?才好提要求。
墨云锦放在桌上的手骤然攥紧,会做到什么程度,她的野心,是会被嘲笑的程度,她能说么?秦卓铮没有催她,反而是淡淡的看着她,给她时间考虑。
此时一阵风刮过,吹乱了梳的整齐的发髻,墨云锦抬手撩开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咬了咬牙后开口说出内心的想法:“皇商。”
只两个字,就清楚的将自己未来的路定下来,一路荆棘坎坷可以想象。
“皇商么?你可知皇商的责任?”秦卓铮暗笑,他果然没有猜错,她的目标绝非只是活着,那她知道皇商是做什么的么?
墨云锦垂眸,轻轻点了点头,怎么会不知道呢?风险与机遇并存,她赌的就是秦昱旭这个人是个明君,在他麾下,她能活的很好。
“公子既已决定出资,我自然不会退缩,请公子给我五年时间,五年后,公子的本金我会双手奉上并据实核算分红,您的资金是创始资本,无论未来铺面扩张多少,你只需静等岁末收利钱即可。”
墨云锦士气满满的给秦卓铮画着大饼,在现代,墨云锦只是一个在博物馆中沉闷的织锦修复师,兼职一个令人作呕的身份,她不想要继续下去,却没能力逃出困境,如果没有遇到时先生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她可能早就结束她肮脏恶心的人生了。
如今眼前人,明明知道她有问题,还肯花钱给她一个机会,她没道理放弃。
“你的目标,不好实现,而我并不会给你助力。”秦卓铮直言不讳,有他帮忙,怕是她连青州都出不去。
“您肯出资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再让您帮忙铺路,那我真的无地自容了。”墨云锦连连摆手,别来帮忙,最好的股东就是投钱,少提建议,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嗯。”秦卓铮点头,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继续说:“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归期未定,此间一切事宜,你和洛一商议即可。”
他要回晟京见皇兄,他要知道当日他离开前皇兄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自己任性的离开,皇兄又要面对什么?自己这么多年为了大虞南征北战大小战役多少次死里逃生,为了让她多看自己一眼,他付出了多少,没想到她竟然是杀他母妃的凶手,那他为母妃复仇也没错,养育之恩,早在为她儿子铺路时他给七弟背的黑锅而还清了,墨云锦作为旁观者,她的看法是最中肯的,她说他没错,他就是没错。
既然没错,他为何要在此处自怨自艾,皇兄刚登基,还有很多隐患未处理,是他太任性,逃避了责任。
还有这么好的事,墨云锦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大佬把钱和人都给她留下了,然后还要出一个未定归期的院门,这不就是相当于,投资人给了一笔巨款说让她使用后就出国了,她的权限呢?她能有多少自由管理公司的权利?
“我能做什么?”她隐晦的开口问,刚确定合作意向,就明确权利和义务,在这个封建社会用她习惯的模式,他能给她一个掌柜的权利么?
秦卓铮瞥了她一眼,看起来很精明,怎么会问出这么笨的问题。他的身份不需要再向前进一步,军需,他的俸禄都有国库支出,多赚些钱也不会让他的生活有多少改变,此举不过是她的话解开了他的心结,作为报答的借口罢了,区区五千两,他还赔得起。
“你只需遵照内心的想法走下去即可。”他对生意没兴趣,准确的说他对活着也没什么兴趣,若不是她的话,让他醍醐灌顶,也许自己现在应该早就走了极端,或者是在刺杀那夜放弃反抗。
她也许猜到了他问题中的含义,给他自己的答案,告诉他世间并无对错,无愧本心便是正向,所以,作为回报,他希望她也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