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闻言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言墨卿死的时候,云桃不过三岁,还被吓到发了三天的高热,醒来之后就没有再找过她娘,她和云大山都以为她是烧傻了,没想到竟然还记得,那她会不会记得......言墨卿的死因?
想到这里,她脸色瞬间变白,有些慌乱,但想到来做什么,急忙岔开了话题:“你别管这些,快随我去将你爹从牢里救出来。”
说着作势要抓住她,用大人的优势试图拖走她。
“云大山坐牢了?”墨云锦用力甩开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寡妇,怎么可能是做惯了农活的她的对手,只是一下子,就将她甩在地上,和当日的云梅别无二致,真是一对母女,好的不学坏的学的一模一样。
李氏在洛一几人面前被甩开,脸上挂不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当今圣上以孝治国,云桃这就是大不孝:“小桃,我好歹也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让别人看见,我还怎么活?”
逼死继母,云桃这被子的名声就毁了,她要毁了这个死丫头。
可惜,若是原身,云桃可能会受不住,可惜墨云锦不是,墨云锦是成年后便将亲生父母多次以遗弃罪告上法庭的刺头,怎么可能被李氏这种小伎俩吓到,更何况,大虞以孝治国,和她外来者墨云锦什么关系。
“其实,你现在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天色渐晚,我可以说你深夜下山一时失足滚下山崖,或者干脆,给我这窑炉加点柴火。”墨云锦根本不在意,说着她上下扫视这李氏,意图将自己的话坐实:
“你这些年养的不错,烧起来应该可以让我少捡几天的柴了。我家郎君本就不愿让我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你还敢来,不怕他打你么?
他可不是我爹,我爹舍不得打你,他闲着没事都要打打人发泄情绪的,刚好,先打死你,我在烧掉,一了百了。”
墨云锦猜,应该是禾铮的人,将云大山送了进去,也对,谁平白被人讹诈三十两也不会就此罢休,也好,省了她的麻烦,既然云大山不在,李氏又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当着正主面抹黑他,纵使是大心脏的墨云锦也不敢回头,努力让自己忽视掉背后那灼热的视线。
“你是说女婿么?”李氏自恃长辈身份,认定秦卓铮不会对她怎么样,瞟到他含笑的看着这边,便大着胆子叫了声女婿。
“噗~”墨云锦丝毫犹豫都没有的嗤笑出声。
这李氏蠢的可爱,她敢用身份压她,是因为就算他们都不承认对方的身份,以村中的规矩,拜了堂,两人就是夫妻,
但李氏都没想过,云大山为什么会被抓,还不是她口中的“女婿”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讹诈,还想让苦主撤诉,想都别想。
“你脑子有问题么?”笑够了的墨云锦收敛笑脸,换上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李氏:
“我恨不得你们一家快去死,怎么可能去救他?更别说要我去求买我的人,李氏,需要我提醒一下十年前的事么?”
原本还想再等等,等到她能离开,但既然她主动送上门,那她也不介意先给她吃些恶果。
李氏脸上血色尽褪,一双含水的双眸饱含恐惧的盯着墨云锦,她真的记得,这怎么可能?言墨卿那双含血不瞑目的双眼,是她这些年的噩梦,明明只是个死人?
她移开视线,心虚的顾左右而言他:“什么十年前,你个小孩子记得什么?”
不承认么?也正常,她不承认才是正常的,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三岁的小姑娘能在见到生母遇害还能在醒了之后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努力的活着,只为有一天能让凶手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