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她用他那把匕首的想法已经成为执念,秦卓铮不接受她的说辞:“若我一定让你用呢?”她凭什么不接受?她凭什么嫌弃?
烦死了,你当你是霸道总裁么?还我一定要你用呢?墨云锦烦躁的闭了闭眼,懒得和他辫官司,放下手中的柴刀,伸出手:“给我!”
“什么?”她的反应让秦卓铮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难道不应该继续和他争辩才对么?为什么会这样?
“刀!”对于他现在浪费自己时间的行为,墨云锦真的是烦的不行。
秦卓铮被她吼的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递过去,人也坐会原位继续她的工作,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苎麻织布费时费力,你有这么多的时间浪费?”秦卓铮怎么会不清楚她的想法,她想要逃走,也许是还在意承诺,也许是无处可去,她近乎机械的忙碌拒绝外界的探视,这么怕与他有牵扯?
换了刀后墨云锦小心的刮着外皮,还要应付他罗里吧嗦的问题,烦的不行:“你很闲吗?”知道她忙,还要问来问去,不就是想从她嘴里探出她是谁的人么?
她清楚自己现在全身都是破绽,被怀疑也正常,她可以用自己的本事解除怀疑,却不想在误会中差点丢掉命,艾草的浓烟是半干导致,她未曾解释,是她的问题,他遇刺怀疑是她通风报信,她理解,但是想趁此机会解决掉她,不给辩解的机会,太武断了,不足与其为谋。
“我无外债又家世殷实,不必为了生存奔波,确实闲。”秦卓铮一刀接一刀的戳着墨云锦的软肋,她现在可不就是没钱有债活着都费劲的忙碌。
墨云锦磨了磨牙,手上刮皮的动作逐渐加重,这人怎么这么让人讨厌。
“你想要问我什么?”她实在不耐继续听他试探,想知道她的身份,又想知道她要做什么?怕失控?
终于忍不住了,秦卓铮等的就是她主动开口,只见他毫无形象的撩开衣袍站到她身边后席地而坐,一脸好奇的问她:“刚刚你可以杀了我,为什么收手?”
他盯着她那双骨节分明如竹枝的手,从初见,他便发现,她的手,很稳,无论什么处境,她的手都稳如磐石,而刚刚她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向他伸出锋利的爪子,试图将他从她的地盘中赶出,自己有意靠近时,她却将武器收回,为什么不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他这个麻烦?
“你要是真想死,方法多得是,别把脏水泼我头上。”墨云锦烦恼的抓了抓头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让人情绪烦躁的本事这么厉害,想死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怎么也能结束,非要让她背锅,想都别想,“至于收手,我不想死,周边又都是你的人,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何苦又背上一条人命债?”
“呵~”秦卓铮轻笑出声:“你又如何知道我存死志?你很了解我?”笑话,她以为她是谁?
墨云锦偏过头看了眼他那张挂着轻蔑和不屑的脸,目光却黯淡带惑,似乎很迷茫,一瞬间她的心境从烦躁变为平静,他可能遇到了什么难题吧。
“我是个有正常思维的人,有自己的判断。”都是对前方之路迷茫的人,墨云锦竟生出了感同身受的念头,语气也从刚刚的不客气缓和下来:“你虎口掌心有老茧,谈吐不凡,想必是将门世家的公子,如今却带着忠仆来到此处居住,我大胆猜测怕不是...来避难,否则也不会被我父亲那种人威胁到花钱买我这种毫无价值的人。”
墨云锦顿了顿,看他没什么反应后,低头一边继续手中的活计,一边接着刚刚的话茬说下去:“鉴于前几日的刺杀,我的猜测应验了大半,而你说的为何我会认为你存有死志,是你告诉我的。”
此时的秦卓铮才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出声:“我们似乎并没有聊过关于我的事,如何告诉你的?”
骗人也要有个限度才行,他什么时候告诉过她。确切的说,他的想法,从未和任何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