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一听的清楚,王爷说的是,他并非有意将她卷入危险。
经此一役,墨云锦如何猜不到,他今日的种种均为试探她究竟是什么人,身后又有什么人,以及刚刚的刺杀,亦有可能是她有意引来害他的。
她确实有想要了解他,只不过她想要的从头到尾都是希望他能给初来乍到的自己有可以缓冲习惯这个陌生时代的机会,都说古人迂腐,古人的智慧和心计,哪是她这种人能猜透的。
又是丑时末,墨云锦再次被生物钟支配,一整晚都是血淋淋的梦,她疲惫不堪的起身穿衣出门。
煮了些稀粥后,她背上背篓,轻手轻脚的离开院子,往昨天遇到狼的方向走去,那里的黏土湿润易挖,山中土石多,地基的部分她会记下来,尽快处理好,至少也要讲房间霉变处理好。
秦卓铮听到关门声,才走出房间,昨晚进入房间后那浓重的艾草味道,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可他却不认为自己有错,有人十几年都能忍,她又如何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王爷,是九皇子,他一直派人跟着,昨天也确实是看到云姑娘点燃的浓烟,才来刺杀的,属下已经将那些杀手派人送去,以作震慑。”
洛一的速度很快,仅用了一夜时间变拷问清楚,并按秦卓铮的命令执行下去。
“嗯,既然这么闲,就让他忙起来,省的没事找本王麻烦。”秦卓铮心情不虞的定了九皇子未来的生活基调。
“是,属下这就去办。”洛一看了眼秦卓铮的表情,知道他的心情很差,也不敢多逗留,退下去给他摆膳食。
自从想通了其中的联系,墨云锦便减少甚至避免与秦卓铮交流,主要行为是他没起床前出门,他休息后回来,虽然每日她还是会去给秦卓铮房间做防潮措施,时间均为他去山中或者吃饭的节点,总之是再没有刺杀前那种坐下一起吃饭的情况出现。
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研究什么,搬石头,挖泥土,拾藤蔓,等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土窑已经基本成型。
在所有人都不可思议于小姑娘能独立的垒出来一个基础的土窑时,他们都不得不正视起墨云锦这个人,她几乎是丧心病狂的将时间压缩到极限利用到极致,近十天的时间,她日夜不停,仿佛是一个工具。
洛一看着初期云桃让他帮忙挖出来的大坑现在已经赫然伫立着一个初期窑炉,她想要做什么?可惜她并不想告诉他们,准确的说是不想和他们说话,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更不敢多问,这几日,王爷在院中削竹看书,时不时指挥他去帮忙,云桃没拒绝过他的帮忙,可也没有主动提及,他们仿佛只是陌生人。
墨云锦看着初具模型的土窑,她没半个月的时间等它自然风干,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低温烘干来代替,她需要尽快制取生石灰,烘干艾草菖蒲等原料,制成除湿包,去镇上销售,云桃没出过上溪村,身无一物,对银钱的概念不够,也直接影响到她对这个时代的货币换算,小镇子,购买力也未必能够满足,所以她必须做出两手准备。
站在窑炉前,墨云锦长吁一口气,终于可以开始了。
“云姑娘,可是要点燃窑炉了?”洛一搬来一堆柴火,刚刚王爷吩咐他去给她送大量的柴火过去,原来王爷也没有那么认真的看书,也有注意到她这边的进度。
墨云锦听到洛一的声音,神情收敛,回头看到他正在往她这边搬柴火,眼神中有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接受了,虽然他送来的柴暂时用不上。
“嗯,多谢洛公子。”她开口道谢,却无法继续和他聊下去,她不知道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别谢我,是公子说您这边可能需要柴火。”洛一不会居功,而且他对云桃的态度也是尊敬的,之前他问王爷是否真的娶妻了,王爷没有否认,虽然也没有承认,但是他清楚,王爷身边从未出现过女子,她是第一个,更何况,对于一个杀伐果断,自强坚韧的女子,他也做不到轻视,在不确定前,虽然无法将她当成主母一样看待,给她卖个好,也不会出错。
“......”墨云锦沉默以对,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此,帮我谢谢禾公子。”
现在连禾郎君都不叫了,洛一咋舌,现在的王爷已经和他们一样是某公子,这......云桃脾气恁大,她知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人?这可是十五岁就已经靠文韬武略在军营争出一番事业的战神,先帝众皇子中首位获得王爷头衔的铮王秦卓铮啊,多少女子想要和王爷有亲近的机会,她现在还闹上脾气了。
“云姑娘还是自己去说吧,我还有事要去山中,可有需要我带什么回来?”洛一才不去做这种传话的事,而且之前刺杀,暗夜受了点伤,王爷怕它吓到云桃,不让暗夜来这里养伤,他就每日过去送药,还得给它打猎物吃,都怪云桃,之前给暗夜一只兔子,把这家伙的嘴巴养叼了。
“方便的话,我需要这种石头。”墨云锦指着她这些日子去山中找垒窑的材料时带下来的石灰石,这些石头太重,她为了垒窑已经费劲心神,如果他方便的话,帮忙带些过来,也算一件善事。
洛一仔细看了看石头,点头应下,做了个手势,示意在周围守着的兄弟们注意一下王爷,便背着背篓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