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锦自嘲的笑了笑,很久之前,她就是给人做事的,做了多少违心的事她早已数不清,既已脱离过去,她想为自己而活,更何况,他的邀请,究竟是蜜糖还是砒霜,他认为她分不清么?
“多谢郎君赏识,我笨嘴拙舌,恐怕会给郎君惹来麻烦。”她轻笑一声,拒绝了他,这人身份不明,危险重重,狼嚎的声音混杂着的是刀剑碰撞的金属声,落雁山十几年没有出现过刀剑相向的情况,他刚来就有人夜袭,她这人爱冒险,却不愿被牵扯进危险中。
秦卓铮不意外她会拒绝,不背叛老东家才对:“你似乎并不习惯云桃这个名字?我说的对么?”
这个问题他明明心中已有答案,却还是开口问了出来,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他更想知道的是,明明没有易容痕迹的人,怎么会不习惯跟随自己十余年的名字,明明放了信号叫人来,却还能心安理得的坐在他身边胡思乱想,要么演技高超要么她确实无辜。
可无辜的人,又怎么会有威胁和暗害云梅的胆量与勇气,无辜的人,会想着断亲?
眼前人满身的破绽,违和又合理,他厌恶这种情况。
“我为何要习惯云桃的名字?”墨云锦也笑了,她从未承认过自己是云桃,只是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云桃,没有人知道,在昨日,一个叫云桃的小姑娘,因惊惧和饥饿而亡,活下来的是她,墨云锦,他们逼她拜堂的时候,被人按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可没有人发现,他们只想将流程走完。
她站起身,走到秦卓铮面前,让他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我从来都不是云桃,我是墨云锦,言墨卿的云锦。”
云桃,言墨卿,我把名字分你们,我会带着你们一起活下去,也会让害了你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墨云锦在心中发誓,占了小姑娘的身体,不能心安理得,这是她一直告诫自己的话,没有云桃的身体,她早已烟消云散。
“禾铮,也未必是真名,何必在意我是否习惯一个名字呢?”墨云锦眼中带着嘲讽,都不是真的,你凭什么瞧不起我。她想要的只是还清债务便离开,三番五次的试探,让她生厌。
突然,秦卓铮站起抬手快速的将她拉开,这里墨云锦看到了,她在被带着偏向一旁时,一道寒芒划破夜空,“铮“的一声钉进秦卓铮刚坐着的椅子上,竹椅应声而碎。
墨云锦睁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院中椅子的残骸,脖子僵硬的转向秦卓铮,手颤颤巍巍的指过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的穿越这么危险?
“什么人?”秦卓铮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她的表情也取悦了他,排除其他,她确实不知道会有人来刺杀,而来人也不知道她,否则也不会这么不留情:“恶人。”
话音落下,墨云锦觉得自己像一只包袱,被秦卓铮丢到一旁,耳边还留有他的自我评价,人已经抽出插在院中的竹剑-杀/了过去,明明只是一片竹子,割破-/-皮--肉的声音也如刀剑一般锋利刺耳。
墨云锦紧紧的捂住耳朵,她听不见,只要听不见就是没发生,也不敢睁开眼,蹦到脸上的液体,就算是血腥味已经散开,她也自欺欺人的认为是雨水,只要不发出声音,就不会被发现,她心里清楚,只要安静的躲好,秦卓铮不会让她死,但如果自投罗网,秦卓铮不会救她。
可天不遂人愿,人体掉落的声音近在耳边,墨云锦小心的睁开眼,和一个穿着夜行衣蒙面男人刚好对视。
时间好像按下了暂停键,但很快墨云锦还在思考能不能跑掉的时候,那人已经做好决定,翻身提刀便冲着她走过来,
墨云锦眼中含泪,看向院子秦卓铮被两人缠住,洛一也身上都是血,小小的院中竟然塞下了二三十人,没有人能来救她,或者,没有人会来,眼前是锋利的刀高高扬起,她失去了躲避的能力。
戌时末
“查清楚,是我哪个弟弟派来的,直接-杀//了丢他府中去。”秦卓铮吩咐互相包扎伤口的安慰后,随手丢掉手中的断掉的竹杆,扯出汗巾,擦掉手上的血。
注意力从满地的尸--体//上移开,走到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墨云锦面前,蹲下与她平视,眼中满是欣赏的拍了拍她的头:“刚刚不是做的很好么?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