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端着盛着灰烬的箩筐,走向房间,在进入前,她从腰间将刚刚换下来的衣服碎片,蒙住口鼻,告诉别人别靠近,也保护好自己才行。
“王爷,可需要属下去盯着?”洛一摆着饭菜,压低了声音问,他也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将什么重要的情报放在房间,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不能放松。
“不必。”秦卓铮看着桌上的饭菜,有人能十年如一日的伪装,现在他们才不过认识一日,能发现什么?不过是自寻烦恼。
如果她能杀了他,也算是有本事。
主子这么说,洛一也不再纠结,云桃呼吸步履都很沉重,都不用主子出手,他都能在一招内取她性命,确实无需担心。
院中两主仆的交谈,墨云锦听不到,更不在意,一门心思的干活,她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不用去和人交流,只需要把活干完,干好,让自己满意即可,人类的心思太复杂,能应付么?也能应付,想应付么?完全不想,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好好活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她才堪堪将半面墙的霉菌刮干净,听着肚子咕噜噜的叫声,知道这副身体已到极限。
她走出房间,发现这位禾郎君又去砍了根竹子坐在椅子上削来削去的,这种行为她不理解但尊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
移开视线转向给他家主子倒茶的洛一:“洛公子,麻烦你帮忙把房间的灰烬扫出去,我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啊,找个布巾捂住口鼻,霉气有毒。”
她其实更想说孢子对呼吸道有影响,但是这些词她说出来可能还需要再多做解释,不如直接说有毒来的方便。
见他点头同意后,她才去厨房找吃的,灶台上摆着单独夹出来没被动过的饭菜,墨云锦眨眨眼,随即嘴角扬起,随着饭菜入口,暖流从心口开始蔓延至四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留饭,真正意义上的留饭。
没给自己多矫情的时间,墨云锦快速的吃过饭,便去与秦卓铮汇报工作进度和他今晚休息时的注意事项。
“禾郎君,打扰了。”她走到他面前,轻声开口,这人怎么和老人一样,手还在动,但是眼睛已经闭上了。
“什么事?”在她以为人睡着准备离开之际,听到他没什么情绪的问话。
“房间内的霉斑我以尽数清除,但不排除有散落的霉菌,所以我稍后需要在你的房间点燃艾草进行杀菌。
为了保险起见,您看是否需要将易燃或重要的物品取出以防万一;
其二,墙角发霉多为潮湿,在更换板材前,我会每日将草木灰撒在墙角吸收潮气,
如果您不能接受它影响房间整洁,也可以每日烧艾来实现,只是效果没有草木灰的好。”
墨云锦规规矩矩的讲述方案并本着为客户考虑的思想来让其选择。
秦卓铮在她说到霉菌的时候睁开眼睛,认真的听着她的汇报,条理清晰,头脑灵活,除了自限问题,其他全然是游刃有余的模样,好一个懦弱可欺的农户女。
“烧艾即可。”做了决定后他继续低头削竹片:“房间没什么怕毁的,你自便。”
“好的,还请郎君在此稍候,我尽快完成,让您可以早些休息。”
墨云锦就喜欢这种甲方,没什么要求,随她发挥,干活都有动力了。
艾草非季节,水分少,阳光充足,晒了一天后,已经半干了,墨云锦摸着艾草,有些头疼,半干的植物烧起来烟气太多,呛人又会产生热:
“洛公子,麻烦你带禾郎君去院外逛逛可以么?我需要烧艾杀菌,但是艾草半干,等会可能会产生浓烟,别呛到他。”
“不用,你就烧吧,我们在上风口,烟过不来的。”
洛一可不敢去叫王爷出去,准确的说,除了皇上,没有人可以安排他去哪?等下如果烟气弥漫,王爷受不了了自然会离开。
墨云锦没再强求,默默的掏出她的面罩,毅然的走进了房间。
在距离落雁山十余里外一个亭子中坐着喝茶的贵人,看着山腰缓缓升起的浓烟,猛然站起,接过手下递来的情报得到确定后,心下大喜,找到你了,五皇兄。
只见他抬手,一个黑衣人窜出跪在他身后:“带些好手,去给皇兄送份大礼。”
挥手间,黑衣人消失,好像从未出现过,但他知道,已经由二十几个死士,向着落雁山的方向奔去。
“王爷,这烟.....”可能是信号,洛一不敢随意揣测,身体却已经戒备起来。
秦卓铮没什么波动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冲天的浓烟,好一会才哑声开口:“无论谁来,格杀勿论。”
房间内的墨云锦,被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好不容易将墙面全用艾草熏了个遍,闻久了竟然还觉得有点暖有点好闻,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