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卓铮的小院,出现在视线中,院中炊烟袅袅,墨云锦才松开秦卓铮的衣袖,往院子跑去,她全身疼的紧,后背那里又凉飕飕的,一路上怕被秦卓铮扔下,都不敢检查,现在到家了,她需要看下,这唯一的一件衣服,到底遭遇了什么?
墨云锦风一样的冲进房间,想和她说话的洛一都没有来得及开口,洛一奇怪的看着碰的一声关上的门和在后面慢悠悠走进院子的王爷,这俩人去哪了,身上一股子臭味。
“公子。”洛一从腰间其他兄弟查到的云家资料呈给秦卓铮:“云家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兄弟们往上查了查,云大山,身上可能背了不止一条人命。”
他看到资料的时候都震惊了,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夫,竟然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狂,怪不得敢威胁王爷买人,这种堪比亡命之徒的人,最是胆大。
秦卓铮打开信件,随着看的内容增加,他脸上的笑容加深,言墨卿,倒是个好名字,云大河,大山大河,终究是山容不下河:“看来强买强卖倒成了他最轻的罪名。”
洛一附和的点头,按他们查到的情报看,确实如此。
“云桃知道吗?”他看向她房间的方向,她知道她的父亲杀了她的母亲吗?
洛一紧张的看向秦卓铮,心中祈祷,别多想,别回忆,别想宸妃,可惜事与愿违,秦卓铮已经开口:“至亲相杀,她作为子女,无论知情与否,都不能置身事外,子告父,大不孝,知情不报,亲亲相隐,她过得去心中的关隘吗?”
闻言,洛一更是不敢有任何回应,很明显王爷已经回忆到了那段痛苦的过去,这是所有人讳莫如深的话题,王爷能说,是他走出阴霾,他们没资格胡乱评价。
秦卓铮似乎要透过木门看里面人的表情,嘴角带着冷冽的笑意吩咐下去:“找个机会,把消息透露给她。”
知道真相后,那双清亮纯粹的眼眸,还会继续闪着光芒吗?
“是。”洛一心有不忍却又无可奈何的应下,他想以前意气风发的王爷了。
进了房间后墨云锦摸了摸后背,果然刮坏了,扫视四周,没有一点可以修复的工具,她磨了磨牙,烦躁不已,还不如穿成一只猪,有吃有喝,年底轮回。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墨云锦犹豫几秒,心下一横,她赌外面的俩人是正人君子,也相信云桃的这个营养不良的身体没什么吸引力,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没人?
那是谁在敲门,她稍微将门打开的大一点后,门口摆着一个包袱,抬头看向洛一,发现他指了指包袱后便继续劈柴没有和她有多余的交流。
抱着包袱后退着关上门,摊开后看着包裹中的那几套月白,浅褐的细麻衣裙以及配套的小衣,墨云锦脸色稍显复杂,眉心紧缩,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洛一就是个听令办事的喽啰,所以能想到给她送衣服的只有禾铮,对他的贴心很感激,只是,他会不会太细心了,以她的思维,很难理解他的想法。
若只是单单几件外衣,她还能安慰自己,他只是看不过给自己办事的人穿的太寒酸,可偏偏里面有小衣,古人早熟,而禾铮又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性子,更何况在这里,作为被卖给他的“货物”来讲,他可以掌握她的生死,他可以随时取消她提的约定。
她该怎么办?墨云锦第一次犯了难,这里不是现代的法治社会,即使大虞律法相对成熟,却也没有利于她,若他坚持,自己毫无反抗余地,如果她是25岁的墨云锦,她能无任何心理负担,可关键不是啊,她现在是一个小豆丁云桃,十几岁的孩子,早恋都得被打断腿的年纪,她真心做不到啊。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各不相同,墨云锦的愁思秦卓铮一无所知,秦卓铮的随口吩咐墨云锦也不知情,只是在两人相识的第二天后,墨云锦有意无意的与秦卓铮保持了距离,灵魂就是百岁老人,身体也是小孩,她强烈的道德感不允许她犯错。
换好衣服后,墨云锦搓了搓身上的脏污,看着黑泥下的白痕,陷入了沉默,云桃,是个聪明的小姑娘,拢好衣衫,将自己包裹起来,墨云锦心知,自己现在是要带着云桃的那份活下去,小姑娘守护了这么久的秘密,在她没有站起来前,也要守好才行。
饭菜下锅,墨云锦敲开了秦卓铮的房间,答应他的事要办,吃过饭还要去挖黏土,不能浪费时间。
“禾郎君,我来看看你房内的霉斑,准备材料期间,还需是情况决定临时处理办法。”
门打开后,她开口说明来意,也在告诉他,她需要准备材料,和智慧的古人相比,她占便宜的地方在于,现代知识是古今中外的想法融合,所以她才敢夸海口。
秦卓铮看了眼换过衣服整个人好像有了活人气息的云桃,不发一言侧过身子,将路让出来,待她进入房间后,转身走到门口,倚着廊柱看蓝天白云,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