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桃说到她娘,里正夫妻脸上都有了变化,这么多年,大家照顾云桃,有一部分原因是云桃娘,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小桃,若真是如那猎户所言,他已将文书递交,你回去等等,至于你父亲那,我来处理。”
杜才沉默半晌,才开口给云桃一个答复,卖子孙按律,当仗三十,徒六月,
半年,也能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若是那猎户是个心善的,小桃手脚麻利,也能有活路。
墨云锦见他说到这个份上,也知道不能急,真是可惜,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完成,没事,万事开头难:“麻烦叔费心了。”
得到答案她便准备离开,刘婶还想留她喝点茶,但是已近农忙,也只好擦着眼泪送她离开,轻拍她的手安慰她别怕。
墨云锦温顺的点头应着,眼角余光瞥见那道褪色的桃红色身影,嘴角勾起:
“婶子,那这一切就劳烦叔婶费心了,我先回山上了,夫君他若是久不见我,以为我跑了,怕是躲不过一番拳脚。”
刘婶儿闻言眼眶更红,可怜的孩子,怎么会坎坷:“好,快回去吧,婶子会催你叔尽快去衙门拿的。”
突然一道人影窜出,随着一声怒吼:“云桃,你个小贱人还敢回来。”
杜才还在想云桃来的原因就听到自家媳妇在外面惊呼的声音,走出去看到,媳妇震惊慌乱的护着云桃,云桃在她怀中捂着脸不知所措,以及云梅怒目横眉的丑态,他眉头紧锁出川字,又闹什么!
“对不起小梅,我这就回山上,别打我,别打我。”墨云锦在刘婶怀中哭诉,哀求,衣袖因材质低劣而被扯破,露出衣袖下的陈年旧伤,随着农忙开始人越来越多,看到的也更清楚。
墨云锦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在刘婶怀里,全身因恐惧而颤抖不止,哭声也因此刻意压制导致她抽泣不停,几近窒息。
对于小姑娘的恐慌,村民们都于心不忍,可却谁也不敢出头,好心却不想家里多一张嘴吃饭。
但看到云梅还要伸手,几个农妇冲上前拉住她制止暴行。
“云梅,你平时在家就是这么欺负你姐姐的?”杜才冷声呵斥住疯了一样要抓挠云桃的云梅,如今云桃已经嫁人,云梅还敢如此,可见,云桃在家遭遇的只会比现在更甚。
“杜里正,您可不要污蔑我们家小梅,这就是两姐妹之间的玩闹。”李氏从人群中挤出,娇媚的姿态,粘腻的声音让人们不由自主的别开脸,这么大年纪还这副模样,也不害臊,在场的老少爷们,也不是云大山,勾引谁呢?
李氏没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笑着看向云桃:“小桃,你说,是不是小梅和你玩闹呢?”眼中带着阴狠的威胁,对上云桃清亮的眼睛后,竟有一瞬间的征楞,她眼底是嘲笑么?
墨云锦在李氏看过来后,便往刘婶儿怀里缩,竹枝般的手指紧紧捏着刘婶儿的衣袖:“婶子,我怕,我想回山上了~~”她浑身抖得像筛糠,刘婶儿心疼的不行,像只老母鸡一样把人护在怀中,怕猎户怕成那个样子,也想着要回山上,可见云家还不如深山。
“李氏,你有话就和我说,我可是看着小梅一巴掌扇在小桃脸上,孩子都被打蒙了,你现在和我说俩人在玩闹?”刘婶儿把云桃推到和她交好的农妇身后,冲上前去抓住李氏:“来,我们姐妹间也玩闹一下。”说着作势伸手要打下去,把李氏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吓得流下道道白痕。
李氏这些年被云大山养的和镇上的富太太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是做惯了农活的刘婶儿的对手,她拼命的护住自己的脸,这是她的本钱,一双狐狸眼瞄到云大山正在赶过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挣开刘婶儿的手,扑向云大山:“山哥,你看,我要被打死了。”
云大山在李氏身上体会到的是言墨卿从不会给的温柔小意,他很吃这套,所以对她们母女俩欺负云桃的事从来都是默许的。
只是他没想过,云桃竟然敢下山,看来昨天那个有钱的小白脸,不行啊,一个黄毛丫头都震慑不住,想到此,他那双三角眼恶狠狠的瞪向云桃,死丫头就该和她那个该死的娘一起投胎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