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昭醒来回忆前一晚的事情经过时,觉得局面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失控的。
谷小桥一石激起千层浪,徐幸扮演起峨眉山的猴子开始在包厢里跳舞,陈一婷和观秋雨被震撼得直接抱在了一起,现场还能保持冷静的统共不超过三个人。
付子轩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明昭,脸上的神情活像被渣男伤害了一样:“昭哥!我还是不是你最铁的兄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明昭凉凉地看着他:“你有女朋友的事也没告诉我。”
付子轩不说话了。
所以,张淞敏锐地指出:“昭哥,你承认你初吻真的没了。”
付子轩得意洋洋地补充:“你也没否认我是你最铁的兄弟。”
明昭:“……”
徐幸火上浇油:“所以姜哥,这么大的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情。”姜暮恩抵住额角无奈地笑,“怪我管教不严了。”
明昭心知姜暮恩这副表情其实是快要憋不住笑了,而且什么管教不严,按这个逻辑来说姜暮恩应该算监守自盗才对。
他实在没忍住,在桌子下面踹了姜暮恩一脚。
张淞已经起范了,拱手道:“陛下何故隐瞒此事?多年来后宫空置,形同虚设,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还望陛下将实情和盘托出,早日为我大明开枝散叶,延续香火。总之就是……”
“坦白从宽。”陈一婷接。
“抗拒从严!”观秋雨附和。
换作平时,明昭肯定要回一句“你是不是想造反”,但是姜暮恩正笑吟吟地看着他说“原来我们昭昭在外面做皇帝呀”的时候,明昭的耳朵烧着了——他们一班的这群人自己关起门闹还行,在其他人面前这样,有种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被一年级大孩子们围观的羞耻感。
明昭红着耳朵冷酷地抄袭付子轩的话术:“刚才已经问过了,下一个问题等我抽到大王我再说。”
“昭哥,”付子轩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幸运女神会惩罚每一个嘴硬的人。”
一语成谶。
第四轮,明昭再度抽到大王,亮出牌面的那一刻房间内掌声如雷。
“好了,从实交代吧!”付子轩幸灾乐祸地说。
万众瞩目之下,明昭拿起酒瓶将杯子倒满,一饮而尽:“跳过,下一轮。”
众人哀嚎一片,徐幸说道:“师弟!你敢不敢……”
“不敢。”明昭淡淡地打断他,“不吃激将法这套,下一轮。”
第四轮,陈一婷抽到了大王,她选择了真心话。
徐幸满怀期待地问:“婷姐,你觉得这个房间里最帅的男生是谁?”
没等陈一婷回答,徐幸迅速补充:“除了姜哥,呃还有我师弟!”
众人:“……”
陈一婷很是无语:“一般不也是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吗,你直接去掉两个最高分什么意思?”
显而易见,除了明昭和姜暮恩以外,余下的男生里要数徐幸的长相最为出众,付子轩乐了:“老徐,你这完全是司马昭之心了啊。”
徐幸自己也忍不住乐了:“嘿嘿,你让婷姐说。”
陈一婷郑重其事地看了一圈,得出结论:“那还是何沐阳吧。”
徐幸:?
何沐阳也有点意外,但还是笑道:“谢谢婷姐。”
陈一婷解释说:“何沐阳看起来比你们正直多了。”
“哎。”张淞不满,“怎么还扫射呢。”
第五轮,何沐阳从陈一婷手中接过了这一棒,他沉吟片刻:“真心话吧。”
徐幸长吁短叹:“没意思,怎么没人选大冒险。”
谷小桥鄙夷地看着他:“你刚刚自己也选了真心话。”
徐幸望天装没听到。
谷小桥说:“那就还是老问题,有喜欢的人吗?有的话速速报上名来。”
“是有喜欢的人。”何沐阳坦荡而轻松地说着,但是包厢里刚响起欢呼声的前奏时,他便给自己倒好了酒,“具体是谁不太方便透露,还望大家见谅。”
大家只好纷纷露出遗憾的神情。
第六轮,明昭再度中招,他浅浅地拧着眉:“这个概率不太科学吧?”
以防再被问到关于初吻对象的问题,明昭直接说:“我选大冒险。”
“师弟,你确定?”徐幸挑眉。
“我确定。”明昭说。
付子轩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看来昭哥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徐幸也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但是,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现在、立刻、马上拿出你的手机给你的初吻对象打个电话。”
明昭:“……”怎么还有后招?!
姜暮恩与明昭同时一滞。前者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它正处于开机状态、响铃模式。
在周围的起哄声中,徐幸摊开手:“在酒桌这一块,你师兄永远是你师兄。”
明昭站起身,认命地从箱子里拿出两瓶还没有开封的啤酒,干脆地说:“我喝两瓶,和初吻有关的问题都跳过可以吧。”
徐幸震惊地说:“不是吧师弟?至于这么伟莫如深吗。”
众人齐齐扭头地看向徐幸。
明昭叹了口气:“那是讳莫如深。”
“啊是吗。”徐幸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这么奇怪。”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