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一时之间怀疑自己依然在什么法器中,她的眼睛立刻闪起惊喜的泪水,她撑起身眯起眼睛:“姒烨?你没死?”
姒烨却爽朗一笑:“说来话长,不过,我们可以先去舒适的地方聊。”
“而且,目前你的师弟情况不怎么样嘛,还是找个地方躺一下。”
应如是他们随姒烨进了一处林子,她趁机回头看了一眼那村子。
村子很是荒芜,没有之前初入村子时那样的景象。
沿着小路,一座简陋的茅草屋映入应如是的眼帘。
姒烨给他们几人倒了水,两三片茶叶像竹筏般可怜地飘在水面上。
“所以,你在这里过了多久?”应如是忍不住问道。
“我想想……”姒烨在心里认真计算,她自落入凡尘后便被一对老夫妇捡到,二人贫寒,却照顾了昏迷的她整一个月,待她醒后,便决定先报了那对夫妇的恩情再回仙界。
“已经三年了?总之,我现在就陪他们老去,给他们下完葬后再回天庭。”姒烨道。
应如是不觉间已将那碗水喝完,姒烨见她不满足的样子便笑道:“你还是少喝点酒吧。”
见应如是抬头看自己,姒烨又说道:“要说酒,那也有……不过不算干净,你可能看不上。”
“我无所谓,你拿出来我瞧瞧。”
姒烨从柜里拿出一坛来,应如是举起混浊的酒水先是闻了闻,又一口饮干,姒烨看了眼眨眼间空了的碗,怪道:“喝那么快干什么。”
应如是捧起那坛子再给自己倒了一碗,她听姒烨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处境。
“你怎么知道我被罚下来的?”
“姜恒告诉我的。”
应如是听了笑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来杀我的?”
“那倒没有。”
姒烨想了想道:“想来姜恒虽然按天上那些人的指示除掉你,但她还是有念我们几个姐妹的情分的,不然也不会告诉我。”
应如是漫不经心点头:“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想到曾经在仙界时,姒烨的人缘可比她和姜恒好,经常能看到姒烨和一些个仙尊天神边走边聊,当她们三个聚在一起的时候,每当应如是和姜恒斗嘴时她就在那边听着笑——不过有时她两个也是为了逗乐姒烨故意吵嘴的。
秦赪玉的声音又从那边传来:“师傅!师叔醒了!”那是她自父亲离世后语气中第一次带了一丝欣喜。
应如是过去看他,舒木芝觉得身上已经没有很疼了,他见师姐正想伸手去拉她,但又瞧见姒烨也在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张口礼貌喊道:“师姐,虚皇天尊好。”
柳映在后边完美目睹了舒木芝的小动作,她憋不住笑,只好悄悄溜出房去。
姒烨温柔关怀:“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虚皇天尊相救。”
姒烨却笑道:“你也谢谢你师姐吧,她挺关心你的,在里面那么冷还把自己的衣服给你,她自己冻得皮肤都结了霜。”
应如是小声嘀咕:“说这些干什么,有什么好提的。”
舒木芝感动道:“师姐……”
应如是立刻打断他:“行了,你好好休息别说那么多话,你早点好我们早点出发。”她捏了捏姒烨的肩膀,“姒烨,你来一下。”
二人至林间散步,应如是对她说道:“我听说燕国要打过来了。”
“这样吗……”姒烨叹气道,“不过,早就有预感了,毕竟这又是用□□扰乱陈国又是边防小摩擦不断的……只是他们上边斗来斗去,苦的却是底层百姓。”
“也还好我们一家虽然清贫却因我来了又能偷偷施个法,地里收成倒也不错,能吃得上饭,不至于饥一顿饱一顿。”
姒烨摇头:“罢了罢了,不聊这些。话说,我也没见你身上有厉鬼。”
“被舒灵芝弄走了。”
“华月清也想杀你?”姒烨有些惊讶,红业娘娘可是有名的爱护应如是。
“倒也不是,娘娘是想把我带回宫里关起来,从此就这样苟活着。”
姒烨冷笑一声:“倒也像她能干的事。”
“为什么说这是像她能干出的事?”
“可能你是当局者迷吧……也可能就是我对她有些偏见。”
应如是没说话,姒烨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天庭?”
“我先送柳映回去,然后就回天庭。”
姒烨听到柳映又道:“柳映是你那个大徒弟么?倒有侠士之风。”
应如是点头笑道:“是,你这评价很对嘛。”
在她们的说笑间,一剑气却被她发觉,应如是挡下那一剑,姒烨的剑则迅速指向他喉结。
那男子长相俊美,肌肤白皙,手指骨节分明,就连被姒烨的剑指着依然神色自若,倒让姒烨觉得有趣。
应如是却觉得烦,她没好气问道:“从哪来的?偷袭我们干什么?说!”
姒烨轻笑一声:“白童,倒也不必吓着他。”
应如是无话可说,她将剑收回剑鞘,见姒烨道:“你全部说出来,我们也不是那种残暴无理之人。”
那男子见她二人没有杀气,且见其一美人似对自己有意,便放松下来,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在下是清竹门弟子吕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