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段路程,杳娘交代了许多,要她务必伪装好自己,千万不能露了马脚。
最好把烛火全部熄了,否则陆衿一直是清醒状态,他们待一起久了,容易被他看出端倪。
到了主屋外,杳娘总算收住话。
进去后,她交给宜苏一套寝衣:“待会儿换上它,务必成事。”
宜苏看了眼薄如蝉翼的淡紫色绢纱,耳根通红。
杳娘见她如此,忍不住多嘱咐两句:“枕头下放了一本书,姑爷过来之前你打开细细研读,夜里别太拘谨,主动些。”
说完,她也没等宜苏反应,和萦娘一起带着昏睡的褚见月走了。
宜苏依言走到床榻边,翻出杳娘所说的书,只一眼,她便合上了。
这种书,她看过,为了能让陆衿不知不觉服下药,她来陆府之前,绞尽脑汁学了许多,不必再多此一举。
她将书塞回枕下,忍着羞换上那套寝衣,又去妆台前将发髻拆了,用素簪重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陆衿进屋时,宜苏正在菱花镜前弄头发,陆衿没等他提醒,便先去净室沐浴。
出来时,宜苏已经等在床榻边。
陆衿的目光重新落到她单薄的寝衣上,呼吸顷刻变得有些重,寝衣薄近透明,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随她靠坐的动作肩头衣襟滑落,露出玉白的肩颈,和一点婉约起伏流线。
乌法披散肩头,与雪白的小衣相衬,黑白极致对比,配上她嫣红的唇,艳到极致。
宜苏坐在那儿没动,向陆衿勾了勾手。
他便如被人扼住了命脉般,阔步上前,一手勾起那把细腰,将人带进怀里。
光影明灭中,远处烛火发出“哔剥”一声细微响动,宽大的手带着沐浴后的湿意,在她腰间磨挲。
一掌宽一点的距离,很软。
这几日大理寺接到了一桩凶杀案,有人杀人抛尸,被河边浆洗的一群妇人发现,报官后案件被呈到了大理寺。
秦河一带,人心惶惶,为了尽快破案,他这几日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昨日案情有了新进展,他让底下人盯着,打算在大理寺值房里休息一晚。
结果一闭上眼,他脑子里便划过城外骑马那日,宜苏靠进他怀里那一瞬,二人身份所辖,他一瞬身体僵硬。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熟悉感将他围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几日忙碌他没工夫想这件事,一空下来,脑子就不受控制,他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早晨起来,他便吩咐绯云,让他抽空回府一趟,就说他夜里会过来。
他故意提前传话,因为他似乎摸到了一点点规律,唯一两次他临时前往,都是和宜苏同行,一回他先到明合院,然后在主屋看见的是白日的褚见月。
还有一回,宜苏说她害怕,想自己先回,他应下,然后迟一刻钟前往,主屋里看见的,就是灯火暗淡下的妻子。
他就在想,若不提前知会一声,他今日过来想必看见的也只会是褚见月。
但他想见的不是她,他想进一步试探一下,究竟是自己疯了,才将妻子和妻妹联系在一起,还是事实如此。
只是眼下,他有些头昏脑胀的,脑子里有点想不起其他,满脑子都是怀里这个仿佛能勾魂的妖精。
宜苏仰头看着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细细打量他昳丽的眉眼,这是第一次,她这么认真这么明目张胆地看她。
目光如有实质,每掠过一寸,便引起细微颤栗。
陆衿手紧了紧,将人严丝合缝扣在怀里,垂下眼,与她对视几息,遂低头,吻住那抹柔软的嫣红。
湿热的唇舌在她唇上厮磨犹疑,挑开齿关,探入口腔,两人呼吸丝丝缕缕紧紧缠绕,分不清谁是谁的。
耳边呼吸又急又重,带着失控的力道,吻向细白的脖颈,宜苏被迫仰头,目光迷离看着昏暗的屋顶。
他又来吻她的唇,手搂住她的腰,将人弯折往后倾倒。
宜苏后背贴在柔软的锦被上,乌发铺散,和他垂下的发凌乱而无章法地交织在一起。
绢纱很容易便被挑落,后背贴上温热指腹,宜苏身子随着那股温热轻微颤栗,男人乌黑的发往下,垂落在她腰两侧。
宜苏睁着迷茫双眼,忍受着小痣被齿关磨得发疼,又被濡湿的舌细细舔吻,背脊骨泛起密密麻麻的痒,忍不住咬紧下唇,眸中泛起水光。
自从光线透进来,他就格外喜欢这一处地方,要折磨很久,才肯转移阵地。
仅着的白色绸裤很单薄,若有什么触碰上去,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
宜苏腿边贴来滚烫,她下意识抬手,穿过他腋下,抱住紧实的肩膀,入手是一片滑腻,还有一小段伤疤。
宜苏正在想,这是什么伤,猝不及防腿弯被勾起,她下意识搂紧了那片肩背。
有些疼,还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宜苏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意识已被突然袭来的颠簸搅成一团乱麻。
搭在床榻边的脚用力到泛白,细白的脚趾忍不住用力蜷缩起来,浑身都绷紧成一张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