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观堂内,各房夫人和无官职在身无需上朝的小辈都在了,褚见月是来得最晚的。
但陆衿昨夜去了明合院,老夫人和周氏都清楚,对此多了两份体谅并未责怪。
褚见月高悬的心这才悄悄放下。
请过安后,褚见月在位置上落座,听老夫人和几位夫人闲聊。
六姑娘陆绾看了好几眼褚见月,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三嫂嫂,宜苏呢?她怎么没来?”
屋内谈话的动静一顿,褚见月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她尽量保持平静道:“她在门外候着。”
陆绾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上方陆老夫人便道:“在外面候着做什么?冰天雪地的,姑娘家身子怎么受得住,快让她进来。”
她吩咐身旁的嬷嬷,后者应下,打帘子出门将宜苏请进来。
宜苏不明所以,但她身为晚辈,本就应该给长辈请安,只是褚见月存了私心,不想让她在陆家长辈面前过多露脸,才让她留在外面。
“宜苏见过老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
上回认了人,这回她便一一请过安。
老夫人道:“不必多礼,快坐吧。”
见宜苏在褚见月身后落座,老夫人又对褚见月道:“以后都让宜苏一并进屋,当个下人般留在外头守着成何体统?”
老夫人声音温和,可褚见月还是听出了里头不满。
她面色有些难看,但她身为小辈,还要当个贤惠孝顺的媳妇,只能咬牙应下:“祖母说的是,见月记下了。”
小插曲一般揭过此事,老夫人和几位夫人又继续说起方才的话题。
宜苏静静坐在那儿,突然听见有人小声喊她。
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陆绾弯着眉眼向她挥手。
宜苏面上浮起笑,也挥手向她回应。
褚见月察觉到两人小动作,本就不愉快的心情,更是生出恼怒。
褚宜苏一个庶女,在褚家也不过是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凭什么到了陆家反而要跟她平起平坐了?
就连陆家的姑娘,居然也跟她更亲近些!
褚见月心头不服气,对宜苏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就不该听母亲的,要把褚宜苏一块儿带来陆家,除了会给她添堵还有什么用?
就连打骂都不能跟以前一样任意而为,留她在身边,只会惹自己生气。
陆家的长辈们不知底下几个小的心思,陆老夫人说起了陆绾的生辰。
“下月十三是绾丫头的十五岁生辰,也是笄礼,虽然她爹娘哥哥都不在身边,但咱们也要为她大办一场才是。”
陆绾是长房的姑娘,但陆大老爷和大夫人都在西北,包括她年长几岁的哥哥嫂嫂,都在为军中效力,只有陆绾,她爹娘舍不得她一个小姑娘去那等苦寒之地吃苦,便忍痛将她留在陆家。
老夫人待她极好,一直都是让她住在澄观堂,自己亲自照料的。
她的及笄礼自然很受重视。
听到自己的名字,陆绾连忙端正坐好。
宜苏忍笑收回视线,看向上首的老夫人。
三夫人杨氏笑着道:“那可不得大办一场,绾丫头也长大了,到了能说亲的年纪了,咱们可得好好替她庆祝。”
老夫人点头,遂看向陆绾和褚见月:“你们年轻人的喜好,我们这些老的可不知道,不如这笄礼就交给绾丫头和见月来准备?绾丫头喜欢什么样的就办成什么样,见月从旁协助,你们意下如何?”
陆绾没想到还能有这等好事,连忙点头:“好啊好啊,谢谢祖母。”
哪个小姑娘不想按自己的喜好举办一场及笄礼,陆绾简直开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