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宁用一天就几乎逛遍了内城能去的地方,一边听一边看,对外城的布局也有了大致了解。
雪城的内城布局规整,被中间的十字街道分为四个区域,四个区域都是住宅区,西侧居住的多为兽人,东侧居住的多为人类。北边两个区是富人居住的,从外看去,一栋栋住宅像古堡,隐藏在精心种植的茂盛草木花树里。并且,这两个区门口都有穿着雪白骑士服的骑士值守,需要持令牌才能进入,因此,宋瑞宁只在门口看了几眼,没能进去。
她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飞起来观察一下的,但想了想雪城禁飞,从小遵纪守法的宋瑞宁还是放弃了。
南区两个住宅区就没有围墙分隔了,房屋排布也稍显杂乱,街巷交错着,房子有大有小。
任何人都能在南住宅区闲逛,虽然南区住的都是普通人,但街道还算整洁,很多人家门口都有花坛,只是现在秋天,花都差不多开败了。
东西方向的十字街道又被分成了两条宽阔的主街道,中间由两列相背朝向的商铺分隔,即东西向街道有四列商铺。从北到南,分别叫东/西一、二、三、四街。一街靠北,店铺多是装修气派豪华的旅店、高级餐馆、当铺、书店、首饰店、魔法器材店等,面向的客户群体多是北住宅区的贵族。
二街三街四街的店铺就和日常生活相关较多,店面也相对较小,排列更加紧密,如肉菜铺、服饰店、小酒馆、各种餐厅等。
还有两种出乎宋瑞宁意料,开的明目张胆的店,一种售卖奴隶,一种是开在街尾数目众多的男女兽人和人都有的妓院。
四街的店铺除了和日常生活有关的,还有很多武器店,售卖各式冷兵器和盔甲。
神光温泉旅店很大,占据了整个在东二、三街街口,十字街道最中心的位置。与神光酒店相对的西街口,西二街的教堂和西三街的骑士院相邻而立。
整体来说,内城设施齐全,治安良好,居民看起来生活幸福安宁。
靠近内城的南侧,即去往城门的方向,也有一片住宅区,那里人口更稠密,房子破旧且小。这里的人类和兽人混合居住,但看起来兽人要更多一些。
住在外城居民有的是内城打工,内城十字街上林立的店铺就是他们打工赚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外城居民负责城门附近的牲口养殖和蔬菜种植。
虽然外城居民生活条件一般,但精神面貌都还不错,大多数家庭都有人外出工作,日子虽然过的辛苦但也都知足常乐。
这两天,宋瑞宁吃的大多都在匹格餐厅,几乎把菜单上不多的菜品都品尝了一遍,没有一个踩雷,每次都吃的她心满意足。
渐渐的,随着她去的次数增多,面对宋瑞宁时,老板皮特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了。据他说,宋瑞宁第一次来吃饭还要换钱时,他很怕她是故意找茬的,毕竟这样的事情他遇到了很多:衣着体面的贵族人类,趾高气扬的吃过饭后,随便找个理由说他家饭里有头发就不付钱——即便皮特是光头,做饭的妹妹皮思是黑色短发,而饭里的头发是黄色卷发。
原来匹格餐厅是皮特兄妹开的店,不是夫妻店。
许是宋瑞宁说话总是很温柔,匹尼似乎忘了她也是人类,愤愤不平说那些人类贵族,每次来都对着他们呼来喝去,仿佛自己是他们的奴隶,明明吃的很满意,还是对店里各自挑三拣四。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皮特和皮思是兽人中的猪族,人类认为猪族都肥胖丑陋,没有审美,即使他们做饭很好吃,人类也不愿承认,似乎觉得来吃饭会沾染上他们不好的习性,总是耻于前来。
宋瑞宁在没到饭点,人少的时候,去了一次西二街爆火的餐厅,点了店内卖的最好的套餐。
店里兽人兔族的女孩穿着短裙,笑容甜美的端来饭菜——一叠干巴巴的黑面包、两片薄但齁咸的火腿和一份色香味具无、看不出来材质的汤。
因此,宋瑞宁理解为什么人类明明看不起匹格餐厅,仍然偶尔会来的原因——人类厨师做的太难吃了。
这么看匹格餐厅能开在西区三街这种人类聚集的地段是有点实力的。
雪城不愧是最北的城市,此时温度已经只有十几度了,早晚温度更低,每天都刮风,气温越来越低。
这几天,宋瑞宁还买了几件人类常见的衣服,棉麻材质的,已经是相对比较好的材质了,却穿起来不太舒服,重且不保暖。但瑞宁准备的衣服即使最简单的款式,也看起来和这个北地小城格格不入,可能她确实没有考虑到,人类的制作水平和可以用的材料是多么匮乏。当然,瑞宁准备的衣服也不是完全不能穿,就像宋瑞宁刚来时穿的那件绿色裙子,虽然不至于独特的引人注目,但一眼看去,也会让人知道价值不菲,是贵族才能穿的起的衣服。
宋瑞宁也很眼馋瑞宁准备的那些美丽的衣服裙子,但考虑到,在没有透彻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先保持低调些,于是穿着厚重的人类常见服装出门。
两天时间,宋瑞宁尽可能地了解了这个城市。
第三天早上八点,宋瑞宁准备出门找工作,彻底融入这个城市。
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进城时遇见的那位美丽的天鹅女士,琼。
不过这次她看起来很生气。
走廊尽头的至尊房房门大开,她抓着一个男人背后白色的翅膀,忽视男人不停喊疼的求饶,用力把男人扯出来摔在地上,又趁男人没站起来甩了他几巴掌,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琼站直后拍了拍手,拍下手上沾着的几片带血的白色羽毛,抱着胳膊微抬下巴,眼神下撇嘲讽的看着地上男人狼狈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孩从房内匆匆跑出来,衣服还没整理好,头发有些乱,但坚定站在男人面前,张开手臂拦在他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