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只要探查遇害之人身上余留的灵力或者痕迹就可以查出真凶,可庞宗身上却是极其干净,半点痕迹也无。可见下手之人的聪明与修为之高。
那庞宗这案就变得极为难查。他平日里究竟惹到哪位高人,才会落得此结局?唯一一个与他有怨的,噬灵也未探出有假言。
庞宗死的时间,灵蝶记录过那时未有出寝之人,莫非真的是魔修重现?可魔修早在五十年就被消灭,就算如今重现也不会有太高的修为,能不留痕迹的杀掉庞宗。
就在此时,殿外有灵蝶振翅飞进。方堂主伸手,灵蝶听话地落到他虎口处,而后他伸手一捻,灵蝶顷刻之间化为齑粉,带着些许金光洋洋洒洒地落下。
这是传讯灵蝶,捏碎即可得知消息。
方堂主不知从灵蝶里得到什么消息,眉色一动,随即又望向众人,问道:“出云谷封思白在何处?”
任清商赶到正殿时,刚好听到这一句。
于是她上前几步,穿过密密的人群,走到方堂主的目光之中。她秀眉紧蹙,声调平稳道:“方堂主,封思白从昨夜起便没有回居室。”
“哦?”方堂主略一诧异,故意问道:“可昨日灵蝶记录写的是未有晚归者,莫非小友昨日是故意欺骗,想瞒下什么东西?”
“方堂主这是何意?”任清商抬头不悦道。
“何意?”方堂主指尖轻点两下木椅扶手,忽而严肃道:“任小友,你是在与我装糊涂?庞宗遇害一案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又如何,方堂主是怀疑我动的手?”
“不是你动的手,也与你脱不了干系。我云慈学宫阵法极多,魔修邪修不可能入内。而昨夜晚归的弟子又只有封思白一人,小友与他是道侣,自然想着要为自己的夫婿隐瞒,便哄骗灵蝶说未有晚归之人……我说的这些,可都是事实?”
他这么故弄玄虚一番,任清商心底止不住冷笑。自己抓不到凶手,反而想随意抓个替罪羊来维护云慈学宫的脸面吗?
休想!
任清商抬眸和他冷冷对视着,她讽刺一笑:“方堂主可真是神通广大,不过一些小事,这就能推断出谁是凶手了,实在令晚辈佩服。”
她近乎讥讽的语气惹得旁边站着的弟子不满,他环臂站立,瞥着她嘀咕道:“你与封思白夫妇同心,自然是偏向他。出云谷本就不想将灵溪水境供出,此次估计也是为了吓退入境之人故意为之。你四方宗与出云谷是姻亲,肯定是想和出云谷独吞灵溪水境,所以才会互相遮掩。”
他虽是小声嘀咕,身边的人却尽数听到,都齐刷刷朝他那看来,任清商也在其内。她目光如炬,那弟子被这眼神看得一哆嗦,又立马稳住心神,瞪回去:“看什么看!”
“你有何证据来准许你血口喷人的?”任清商睨他,眸光一凛:“人太多话可不是一件好事。”
弟子立即回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是心虚了吧?”
“安静!”方堂主一弹指尖,灵力撞到大殿之上的钟磬,发出清脆的响声,试图制止两人争吵。
方堂主:“任小友,这件事你和封小友的嫌疑最大,在未查明之前,你要好好待在混元藏经阁中,若是无罪,便可将你放出来,若是有罪——”他一顿,“我定然不会因为小友的身份就轻饶,一切当按着云慈学宫的规矩来。你可明白?”
岂料他话音刚落,就被另一道女声打断。来人衣着素雅,一袭白色衣裙,头戴玉冠,乌发及腰,长相十分温柔清隽。她是云慈学宫的少主,亦是当今云慈学宫长老、南无真君的妻子——郁微月。
“方堂主。”郁微月打断他,冷声道:“你这般处事怕是不妥吧?还未有定论就把人抓起来成何体统?我云慈学宫可不是来养你这种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