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午休,常在心上了一趟二楼。
随着清脆的踏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同事们都心照不宣地抬头注视着她的动作,知道她现在要去找俞攸。
常在心和俞攸恋爱这事早就公司里传遍了,多少有些难听的话,只是不当着她的面说而已。
八卦这东西向来越传越有,变了味,走了样,也没关系,只要有趣就行,只要解闷就行,真相如何,不甚重要。
她和李见喜内销了公司两位最大的BOSS,还有合作方在会议上和俞攸当众Battle抢人,再一次加深了大家对常在心的刻板印象。
有手段,后台硬,万人迷,香饽饽,不能惹。
常在心站在楼梯之上,回头扫了眼一楼,大家随即纷纷收回了目光,假装低头忙活。
即便深知他人即地狱,不必依靠他人的目光来定义自己,但是知道和做到之间,还是需要循序渐进。
到庄格非工作室驻点这事,常在心本可以慢慢考虑,私底下和俞攸商量一下,再答应也未尝不可。
何况近些日子,常在心也察觉到俞攸像是心里藏了事一样闷闷不乐。
但涉及到项目的顺利进行,她还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忽略了俞攸的心情,难怪他不开心。
打开俞攸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倚在沙发的边沿上等着常在心。
剑眉星目,眉骨之下目光灼灼,不甘又不舍,却没有说话,嘴边轻轻抿住,静静地盯着她看。
即便口头上说尊重她的决定,可心头里还是像被压住石头一样,难以畅通。
俞攸不是愣头青了,知道自己心口不一是为了顾全大局,但还是……需要被哄一下。
所以,他刚才发的那条信息是——我不开心。
“咔哒”一声,常在心默默地锁上了门。
她转身,攥着手轻盈地走了过来,直到来到俞攸眼前,俯身琢磨他脸上的神情。
“嗯?”常在心对上他的视线,嘴边挂着恬静的笑意,伸手戳了戳俞攸的脸,问道,“怎么了?”
这段日子,庄格非那些话,天天萦绕在俞攸的脑海里,就像魔咒一样,让他不得不在乎。
俞攸想要理解她,探索她,进一步深入她的内心,更想让自己在她心中占有最大的分量,让她充分地相信自己。
他一直都这么想,可是这种想法显然不可取,倘若暴露自己的欲望,只会造成在心精神上的压力,让在心无所适从,让在心察觉自己无法回应时,最坏的结果,正如庄格非所说的一样。
适得其反。
不是被在心推得更远,就是让在心再次勉强自己。
这两种结果,俞攸都不愿见到,归根到底,是他想要得更多,是他太贪心了。
可每次看到她更多的是,心疼,便顾不上其他,只想看到她能够自如地,自在地活着,顺从自己的内心去做选择。
一想到她的过往,俞攸就止不住的心疼,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觉察到,早一点陪在她的身边。
明明大学那段日子,她比自己更难熬,可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接听他的电话,陪伴着他熬过自己最艰难的日子,而他只会欣喜于自己有人倾诉,而不在乎她的感受。
俞攸抓住她的手放了下来,随即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脖子上,找寻令他安心的味道。
“……我会好想你…好想你。”
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浓重的不舍,俞攸鲜少有这么粘人的时候。
常在心任着他的呼吸在脖子上扫荡,忍着痒意回抱他,玩笑道,“还没走呢?这么快就想我,接下来怎么熬得住?”
“熬不住。”俞攸抱得更紧了一些,坦诚道,“我会天天去看你的。”
“那可怎么办?”常在心抚着他的背,假装苦恼,“要是你天天去,我肯定会无心工作,庄师兄也会嫌你不信任他,估计到时还会找我茬……”
这话说得倒是真的,庄格非若然天天见到俞攸在他工作室晃荡,找常在心的茬还是其次,面对俞攸,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讽刺奚落怕是少不了,听不懂也就一笑了之,但俞攸也有自己的傲气,对上了免不了又是一番较量,耗费心力最终还是找了一顿不痛快。
常在心不想俞攸不开心,缓缓安慰道,“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俞攸不作声了,提起庄格非,眼神又黯淡了几分,还是不愿松开常在心,整个身体耷拉在她的身上,泄了气般,让人怜惜。
庄格非这个人的高明之处,在于给人添堵,还得让人觉得这堵添得对,十分难对付。
常在心在他的怀抱里仰起头来,鼻子磕在他的下颌上,她蹭了蹭,胡茬有些扎人,嘴唇慢慢寻了上去,轻轻地印了一吻,随即后仰保持了几分距离。
“我也会想你的。”她抽出两根手指,保证道,“想你了,我就会来找你,好不好?”
难得常在心主动一回,送上门的嘴唇哪有放过的道理,加上情话悦耳,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心间,俞攸的唇舌放任思念,已经热烈地卷了上去,让她难以招架,连连后退了几步,又被揽着腰肢拽了回来。
唇上皮薄,纠缠两下便红得艳丽,俞攸低头看了一眼,又一口咬了上去,细细碾压着,拉扯着,带着一股细微的惩罚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