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城的第一波冷空气在半夜来临,气温大幅度下降,温度直逼个位数。
南方的冷是魔法攻击,而且窗外还淅沥淅沥地下着小雨,更是湿冷刺骨,房间里温度骤降。
常在心向来对冷最为敏感,气温一降,她整个人就缩成一团,如同在母胎里的姿势寻找安全感。
睡前折腾了一番,她如今又困又冷,不安地挪动着,自觉地靠近身边唯一的热源,把手手脚脚都贴在他身上取暖。
果然男人都是个大暖炉。
在常在心摸索着他身体的时候,俞攸已经醒来,察觉到她手脚冰冷,赶紧伸手在床头柜拿出遥控器,把空调的制暖打开。
空调有一些年头了,温暖整个房间需要时间,俞攸干脆脱了自己的衣服,当作人肉热水袋,让常在心毫无阻隔地贴近自己。
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常在心这才安静了下来,陷入了酣睡。
早上,常在心醒来的时候,罕见地看到俞攸还睡在旁边,上衣已消失不见了,她用脚背蹭了蹭,一片光滑。
嗯……也没有。
明明睡前俞攸的衣衫整齐,想不到他喜欢这样。
她躲在被窝里,用手指戳了戳俞攸的胸肌,这肌肉是真的实在,实打实锻炼出来的。
无论看多少次,常在心都有些移不开眼睛。
连绵不断的雨声传来,怪不得俞攸没去跑步,这种阴雨昏沉的天气,只想让人呆在家里睡觉。
抬眼往上看,俞攸的脖子上三道泛红抓痕清晰可见,有几分可怖。
幸好现在是冬天,穿衣厚重还能遮掩,要是在夏天,被李见喜发现,恐怕又会笑眯眯地逮着她,调侃她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用蜷缩的姿势躺了一晚,常在心的四肢酸痛,她膝盖一抬试图伸展,谁料意外地撞到了对方。
“啊...”
伴随一声喊痛,俞攸猛然睁开眼睛,眼里不加掩饰的痛苦,额间的青筋冒起。
“对不起对不起!”
常在心忽而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什么,听说那种疼痛不亚于女性痛经。
她满脸抱歉,旋即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俞攸神情痛苦,双手护着紧要位置,忍着疼痛安慰她,“没事,让他缓缓就好了。”
常在心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愧疚地看着他,“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疼痛的余韵缓慢地退去,俞攸察觉到精神正在恢复中,神情也放松了下来,他舒了一口气,“没事了,你抱抱我就行。”
常在心愧疚地攀了上去抱住俞攸,双腿再也不敢乱动。
不到一会儿,常在心就打消了愧疚的念头,因为俞攸正在她的身上点火。
那表情哪有不舒服,明明舒服得很。
俞攸又在耳边哄着她,“下雨天正好,你来检查他有没有坏,好不好。”
“你...无赖!”
吃饱喝足后,常在心琢磨着自己的指甲太长了,问俞攸要了指甲刀,本想去洗手间修剪,免得讨人厌的指甲弹到满天飞。
俞攸从抽屉拿出指甲嵌,却让常在心坐在沙发上,“我帮你剪,你剪指甲不留空隙,甲边也不打磨,下次长出来时候会嵌在你的肉里,还会让你的甲床变得越来越短,这是个坏习惯。”
听到似曾相识的念叨,常在心有些恍惚,久远的记忆开始重叠。
这个坏习惯,俞攸不是第一个提醒她的人,而是常在心的父母。
只是18岁后,没有人再提醒她这件事,而她也习惯了每次剪指甲都会贴着肉剪的平齐,不留一旦多余的空间,这也导致了她的指甲边经常红肿,她也不当回事。
反正有些痛,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常在心的鼻子有些发酸,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怪不得我每次按到指甲边缘,都觉得有点痛,我还以为每个人都是这样呢。”
俞攸拎起常在心的手指,那新长出来的指甲棱角没有经过打磨,已经陷入了肉里面,甲边附近的肉色泛着深红,他把指甲小心翼翼地解救出来,再修剪打磨,直到那甲边变成圆弧形,他还上手测试刮不刮人。
而这些小细节,只有爱你的人才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