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部门主管都准备离开,常在心当然也紧跟老蔡的身后,刚踏出房门,就被李见喜一手拉回了门内。
李见喜探头看到其他人都下了楼梯,又把门关上,神情凝重地把刚才在茶水间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他们居然说你是单亲妈妈,真的气死我了,让我知道是谁第一个传的,我要撕烂他的嘴,整天在那张着嘴叭叭,正事不干。”
“真的?”钱无敌眼睛瞪大,向孩子的爸爸妈妈看去,好奇地问道,“你俩啥时候整出来的孩子。”
“你说呢。”俞攸撇了钱无敌一晚,懒得和他计较。
钱无敌刚嘿嘿两声,还想说些什么,嘴巴就被李见喜的手指捏住,强制闭麦,“你少说点话吧,抖什么机灵。”
常在心看得比较开,自她答应来弗驰,就做好心理准备遇到类似的情况,只是想不到谣言比她想象得还要来得汹涌,且胡编乱造。
她笑了笑,见俞攸皱起眉眼,安慰道,“网上的东西,反正传着传着就没有了,不要在意啦。”
“怎么可能不在意,网上的流言蜚语就算了,大家一场同事还在那里乱说话。”
李见喜想起马奇朵刚才事不关己的样子,怒上心头,“依我看,与小朵也脱不了干系,上次你们不就是在游乐场看到她在兼职了吗?明明她都看到你和哥在一起了,她也不解释,任着他们说你坏话。”
常在心沉思了一会,“我确实没和她解释过,或许她真的不知道,而且小朵也没有义务帮我解释。”
“就你大方。”李见喜翻了个白眼,该计较的时候常在心不计较,就她皇帝不急太监急,净瞎操心,“亏你以前还帮过她补课,我看也不过是一白眼狼。”
常在心靠了过去,明白自己这个性子懒得很,大多时候都是李见喜为自己考虑,上前说起了软话,“我知道李大小姐对我最好了,事事为我考虑。”
钱无敌嘟起鸭子嘴,语气不满,“我看你俩才是我一对,我和俞攸就一陪衬!”
“你说什么呢。”李见喜毫不留情地掐住钱无敌的下巴,和他小打小闹起来,“我和在心多少年,和你多少年呀,你跟上再说!”
钱无敌被限制了发言,嘴里仍努力被蹦跶着几个字符,“那俞攸呢,他可不比你们认识的晚。”
这句话说得模模糊糊,其他人也没听清楚,不知道钱无敌在表达什么。
唯独俞攸明白了,眼神掠过一丝异常,抬眼盯着常在心看,见对方神情无异,才放心下来,目光却没有再离开常在心的脸。
李见喜看了一她哥,那直勾勾的眼神黏糊糊地贴在常在心身上,就识趣地把钱无敌逮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俩人,“我们先出去了,你们聊吧。”
门再度关上,办公室内变得安静下来。
常在心见俞攸倚在办公桌上默不作声,本想离开的脚步又顿了下来,她凑到俞攸跟前笑容恬静地问道,“还在想这件事情?”
“嗯。”俞攸见她毫不介怀的样子,生气一股心疼,“你受委屈了,需要我去......”
“不需要。”
俞攸的话还没完整说完,常在心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语气坚定。
她的眼神认真,紧锁着他,缓缓说道,“俞攸,我不是一个弱者,不需要你事事想着为我去解决,我有自己的判断和解决的能力,所以你要相信我。”
直白的话让俞攸随之一愣,他知道自己对她是存在控制欲的,只不过他懂得收敛和边界,让自己压抑住这股骇人的情感,好让她不感到负担。
他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常在心思索着自己的话语是不是有点锐利,她上前抱了一下俞攸,未等他回应就马上撤回,安慰道,“好了,你别多想,我去工作啦。”
冬天的日昼变短了,六点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见喜准时打了卡,打算美滋滋地和钱无敌去约会,但见到常在心像个劳模一样,皱着眉敲着键盘,完全没有下班的意识,她让钱无敌去在门口等着,自己又撤了回去。
她敲了敲常在心的桌面,对方才抬起头来,眼神疲倦,“不知道还以为我哥压榨你呢?该下班的时候不下班,工作哪有做得完的。”
常在心伸了个懒腰,松了一下筋骨,笑道,“我知道啦,做完这一点我就下班了,你赶紧去约会吧,别让钱无敌等急了。”
“你倒知道让我和他去约会。”
李见喜瞧了一眼四周,同事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她压低了声音,“那你呢?你要冷落我哥到什么时候,他像个冷宫妃嫔一样等着你传唤呢?”
说起来,自从国庆后,两人都没有单独相处过,她心里一直紧张项目的事情,加班时间也多,俞攸也总是默默地陪着她加班。
最近确实冷落了俞攸,常在心抬头看向二楼,俞攸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沉思着今晚要不要主动约俞攸吃饭,看电影。
李见喜见她神情松动,继续说道,“还想什么呀,明天都周末了,就算你这两天不回花苑,我都不会过问。”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