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顺利结束。
洪姐走近,握紧常在心的手连连道谢,眼眶微红,当下也有几分忧虑,她也不知道这个举措是否会影响小宙。
常在心看出她的担忧,贴心地说道,“你们放心,这两天我会把稿子写好,到时候先发给洪姐过一遍,你们说没有问题我才会发布,如果你们还是不想暴露小宙,那我们随时喊停。”
“好好好,我们都很相信你。”
常在心收拾好设备,低头查看了一下录像,大致上没有什么问题,一家三口在镜头里很和谐,只是她的手机电量告急。
刚想用角落的插座充一下电的时候,却发现俞攸的西装外套仍搭在椅子上。
都一周了,他都没有来拿吗?
这么忙?
洪姐看出常在心的疑惑,笑着解释。
“我给那小伙子打过电话了,他说有空过来取,看他的车那么高档,就知道是有钱人,一两件衣服也不会放在心上,口头上说说罢了。”
常在心点点头,外套上蒙了不少灰尘,她拿起来拍了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洪姐看她对外套上心的模样,起了撮合的心思,语气欢欣地说,“小伙子的人品不错,还知道给你盖衣服,如果你们有缘再见的话那就好了。”
有缘、无缘也好,常在心对他并无旖旎的心思,反而更多的是对待曾经作为榜样的人该有的尊重,但还是顺着洪姐的话乖巧地笑了笑。
洪姐还想唠叨几句,恰逢来了生意,让常在心自便就忙去了。
身侧有两罐打开的机油,一股若有若无的油脂味传入了她的鼻腔,难闻得让常在心感到反胃。
她忍耐着恶心的感觉,捧起外套嗅了一下,脸蛋马上皱了起来。
果然衣服上也沾有这股味道。
常在心看到洪姐一家忙忙碌碌的模样,寻了个合理的借口,说自己不小心把机油弄上了衣服,拿出去干洗,洗完就会马上回来。
洪姐忙着冲水,水枪声哄哄响,也听得不太清,只是点头让她路上小心。
到了附近的干衣店,店员说订单多,加急干洗也要等上两小时,问她能不能接受。
常在心想外套的主人应该不会这么巧这个时候来拿吧,便点头说了没关系。
她提前付完款,手机就自动关了机。
这下连等待的娱乐项目都没有了,常在心只好坐在椅子补眠。
常在心离开没多久,俞攸就驶车进了洗车店,副驾驶上还有一个帅气黄毛钱无敌。
显而易见的鸟粪七零八落地粘在了前挡玻璃上,而这等祸事都是因为钱无敌。
一大早就打电话让俞攸来他家别墅接他上班,磨磨蹭蹭地让他等了许久,要不然也不会让这鸟粪掉落车上。
两人下了车,钱无敌跟在俞攸的身后,厚颜无耻地问道,“一大早遇到鸟粪,你知道是什么?”
俞攸挤了一个假笑回应,“是倒霉。”
钱无敌不服地喊道:“明明是祥~瑞!!!祥~瑞~知道吗?俞大老板,你今天开始要走运喽。”
会不会走运,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天天有个聒噪的人在你旁边开着喇叭,耳膜穿裂将是他的命运。
星星洗车店的开张优惠连续一个月,生意还算过得去,未到中午,店内连同俞攸的车都占了三个车位。
洪姐上前,神情有些犹豫地说道,“介不介意让小宙单独帮你洗,如果不干净的话,我们会重新给你洗的。”
小宙做事比较执着,可能会在一些小地方琢磨很久,但是总体上,他是可以独立完成洗车的步骤。
只是差一个锻炼的机会,让客人信任小宙。
俞攸点点头,“没关系,我看上次小宙洗得很好。”
自从上次的风波后,小宙做事变得畏手畏脚,心情也不佳,听到俞攸夸奖自己,顿时信心大作,连同神情都变得明朗,手舞足蹈了起来。
“谢谢!谢谢哥哥!!小宙会努力的。”
俞攸领着钱无敌进了休息室,轻车熟路地坐下。
钱无敌这个人说话经常不经大脑,看到小宙与常人不一样,就盖棺定论地轻声赞道。
“他是个傻子呀,傻子也能洗车,真厉害。”
俞攸瞥了一眼钱无敌,眼神就像看着一头金毛大犬,智商不同,不与之计较的神情,淡淡地反驳。
“他不是傻子。”
“那......那他是什么?”
面对钱无敌的追问,俞攸确实也不知道小宙患的是什么病,只记得女孩说的那句“他不是傻子。”
“.....总之,你说话注意点,别没大没小的。”
钱无敌拉长了声音,无趣地“哦”了一声,就在一旁打起了游戏。
休息室瞬间响起刀剑碰撞的游戏音效,吵得俞攸的眉头锁了起来,却习惯性地容忍他。
俞攸扫视了一圈休息室,却没有看到他的外套,待外间的车已经洗好,他向洪姐询问。
洪姐这才想明白常在心临走的话,不好意思地回应道,“应该是在心拿走了,我也不知道她拿去哪里?你稍等,我给她打个电话。”
一连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
洪姐都有些急了,嘴里念叨着,“手机怎么打不通,在心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
俞攸在一旁安抚,“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钱无敌抖机灵,插嘴说:“这年代还有人允许自己的手机电量掉落到99%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