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鸢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看着他,让人看不清意图 "为何不早日告诉吾?"
祈云芥闻言愣在原地,回过神来眼底有惊喜闪过,不敢太确定,小心翼翼试探询问:"你是说,你可以接受我?"
迟鸢伸出手:"那就请多多指教了,未来的伴侣。"
指尖触碰瞬间,暖意直蔓心底,这种场景只在美梦出现。
迟鸢眸中闪过微不可查的疏离,敏锐彼他捕捉,刚刚还残存的暖意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下。
祈云芥似乎已明白,迟鸢向来以利为重,这样既能为这件事得到一个体面的结局,未来需要时还可以利用他。
但那又怎样?只要能名正言顺陪在迟鸢身旁,他甘之如饴。
迟鸢松开手,接着道:"武林盟之事,你打算如何做?"
*
昏昏沉沉中醒来,闵浔全身上下扎满银针,针针都精准扎在穴位上,活像一只刺猬。
看清桑念正坐在他面前,手里正把玩银针,并没有注意他,出声寻找存在感:"桑药师心真狠啊,闵某不过想占点便宜,至于这样吗?"
手指微微一顿,桑念目光落在闵浔身上,言语处处不提他,却处处在讽刺他:"闵少侠知道吗?危险的犬类不不拴起来会伤人的。"
言毕,桑念从椅子上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匕首,随意笑笑,仿佛在说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闵少侠想用什么样的姿势告别这世间?小女子都可以成全你。"
闵浔看着桑念的笑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经脉尽数被封,麻绳用的最坚韧材质,无论他努力挣脱,都只徒劳。
"要不还是算了?"
"你说呢?"桑念不答反问,上次就因为心软才让这家伙有可趁之机,这次说什么也要杀了闵浔。
隐隐在细碎声传入耳中,桑念靠近墙壁,门外传来两个人间细微低语:"据主上所说,桑念就在此处,早点杀了她回去复命。″
"是你?"桑念用口型说出这句话,闵浔忙摇摇头否认。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在窗户打开那一刻扔出大把药粉,借着轻功隐匿身形。
来者并不好糊弄,紧紧跟在她身后,绕着树林转了好久,看见一处隐秘的洞穴,桑念只身进入洞穴,正想暂时避避,脚下一阵踩空,剧烈失重感袭来。
落地瞬间还是挺疼的的,她拍拍身上灰尘,从原地站起来。
漆黑不见底,她只能试探着摸索身旁可以暂时借住行走的东西往前。袖中还藏着匕首,准备随机应便。
原以为这样阴深的东西会是某种动物的居所,时间不知不觉走了大半,身侧没有任何异响,寂静的可怕。
桑念不敢放松警惕,感觉已经走了好久,正打算再行一段距离找不到出口便就地稍作歇息。
转过拐角,一缕深蓝夜色照入洞穴,顺着过去,前方豁然开朗。
眼前景象不禁让她感到疑惑,这不就是那座危险重重的迷雾森林吗?
她分明记得那距离行程较快都需要两三日,为何今日感觉半日不到就到了?
出现在一个不知名的洞穴,蹊跷,太蹊跷了。
试探着走出几步,迷雾深重,靠近只能看见大致轮廓的黑影,目前荆棘占据大半。
"这位姐姐,你是新来的客人吗?"
幼稚女童声音传来,走近些抬眼看过去,一个幼童身影在向她招手。
手中匕首又握紧几分,桑念很清楚,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怎么可能人畜无害呢。
她快速转身,正欲换个方向甩开小女孩,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喂!我不是坏人,在这里乱跑很危险的,上次王奶奶救下的病人比你听劝多了。"
"那你倒说说,这是什么地方?"人生地不熟,桑念盘算着怎么从女童口中套出有用的话。
"迷雾森林啊,还能是哪里?"小女孩歪歪头:"难不成你是不小心掉下来的?那你不用原路返回了,那条路只能进不能出。"
桑念听了这一番话,心里更加疑惑:"什么意思?为何那条路只能进不能出?"
小女孩眼眸微闪,没有继续回答她的问题,倒退着前行:"问这么多干嘛?想出去就跟我走。"
桑念猜到自己提到的话题可能藏有不可告人秘密,不过小女孩都这样说了,她再固执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不如先跟着小女孩过去,随机应变就是:"你这小孩,看着年龄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小女孩没有反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哼!"
她只当对方对这话有些不服气,路旁荆棘遍地,每路过一处就能看见形状多多少少不相似的荆棘丛。
迷雾如同养分,有的荆棘还有生长之势,雾愈浓愈放势生长,桑念一时摸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供养,装作无意道:"小女子听说迷雾森林的荆棘无毒,只是长得吓人而已,此话可以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