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鸢不是偏听偏信之人,走出地牢路上飞来一只信鸽,绑着的纸上密密麻麻尽是桑念近日传出的消息,最后一张纸条上只有两个字"莫苑。"
她本也不想相信,可桑念那种潦乱字体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复刻出的。
默默收好送来的消息,她正准备有时间去拜会莫苑,未曾想到上来就出这样的事。
酬备攻打血影堂这几日,她去拜访过莫苑一次,对这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行踪不定,深不可测。"
她发自内心不喜与这样看不透彻的人相处,若不是信堂堂主是母亲心腹,对莫苑极其信任,她是不会让带有危险的人有太大能力。
自莫苑打理信堂后,除了必须事务需要,她近乎不会主动上门问侯。
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人身上散发出浓烈危险气息。
"门主今日到处,是因为桑念一事?"莫苑脸上没有半点震惊,早就预料她会到来,连茶点都已备好:"既然堂主将信堂交予我,我自然会竭尽全力辅佐门主。"
迟鸢合上门,不客气坐在她对面:"你到底知道什么?"
"门主还真是直来直往,不过,我喜欢。"莫苑朝她笑笑,把面前盛满桂花糕点小碟前推:"桑念上面有人,那人权力还不小。要想彻底避免血影堂结局,有必要把她送出去,门主懂我的意思吧?"
迟鸢没有伸手去拿,直接抓住关健词问出想问的:"上面的人是谁?"
"门主只需知道,那人不是我们能接触的人。"莫苑看向窗外,继而转移话题:"攻打血影堂一事,门主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放心,我绝对不会如某些人一样背叛门主。"
迟鸢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某些人是谁,这句话暗示意味太重,不过现下有更让她警惕的事:"吾记得此事未曾传出,你从何处知道攻打血影堂一事?"
"信堂乃门中信息最灵通之地,若我背叛门主,轻而易举的事,"莫苑缓缓侧过脸来,似笑非笑看着她:"不是吗?"
记起那日桑念说的话,迟鸢心头愈发感觉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言语染上试探意味:"有莫小姐在,消息自然灵通。只是不知,除却此事莫小姐还知道些什么?比如那人的身份?"
话题重新回到"那个人"身上,莫苑表情有一丝裂痕,又在刹那间恢复如初:"门主莫再问了,老门主曾嘱咐过,此人不可说。″
门主自幼常教迟鸢做事果决,又怎么偏偏隐瞒此事,就算真的有,迟鸢也要想办法套出来,毕竟此人与身边多人已有牵扯,不能再放任不管:"别以为拿老门主压吾就可以打哑谜。"
莫苑低下头来,看不清眼底的表情:"不敢,我这也是按规矩做事,还望门主见谅。"
"规矩是定的,人是可以变通的,如今这局面,若你真想助吾,就将此人说出来!"
"恕难从命!"
迟鸢对这个回答很不满,但也知道目前这人是怎么问都难得到答案。
迟鸢和莫苑对视一瞬快速移快目光,起身时未带走一杯茶水一块糕点:"门内还有事务要处理,就不多呆了。"
她进入这里莫名感到不适,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直觉在提醒她,此地有危险。
除却这人,可能还有一人知道那人身份,那便是桑念。
若是问桑念,说不定可以得到答案。
经过几日纠结,她想通了。若是桑念一开始为了那个位置,从她中毒时候就可以架空权力,再想办法取她性命,而不是想尽办法救她。
就算知道桑念可能是卧底,她也还是想赌一次,赌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信任没有假意。
待攻打血影堂之事了结,她就去寻桑念,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毕竟这段时间不是她中毒就是祈云芥生病,辛苦桑念日日照顾他们,是时候让她休息休息。
万万没想到,就在她布局这几日,居然有人离家出走都不知道。
莫苑来过桑念住处,定在那说过什么。
"能让她走得这么决绝,搞不好是因为你安排攻打血影堂的事没带人家,以为怀疑你了。″
祈云芥的声音提醒她,桑念是个敏感的人,定在这几日想遍被赶走的可能。
除却证据外,梦境中的桑念让她感到害怕,方逃避至此。
可梦境始终是梦境,现实中桑念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没必要遭受这无妄之灾。
祈云芥继续道:"我看那个莫苑不是个好东西,还是尽早远离的好。"
"我知道。"迟鸢攥紧信纸,神情出现少有的慌乱:"让江汵带人盯着,当务之急是找到桑念。"
一名弟子匆匆拿着麻绳行至门口,双手奉上:"莫师姐担心桑药师,寻遍她房间只在衣柜寻到这个。 "
迟鸢面露不解:"这能证明什么?"
莫苑从容不迫缓慢从后面走来:"前几日我曾在她房间听见谈话声,明明绑架过他人,不交予门主反万故意隐瞒,到底有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