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欠揍表情,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室友:"咳,瞧你们那点出息!一个破房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地址拿来,让哥这个靠谱的成年人去帮你们看看,什么叫专业驱邪。”
阿强和小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仿佛他脑袋被门夹了。
阿强声音都劈叉了:"林轩!你他妈疯了?!那地方真会死人的!不是,是比死人还可怕!刘猛进去前也说自己八字硬!"
"别怕!"林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演技浮夸,"我可是受过科学唯物主义深刻教育的优秀大学生!什么妖魔鬼怪,那都是心理作用!再说了,我就站门口拍个照,发个朋友圈装逼,绝对不进去!"
心里默默补充:反正脑子里有个大佬兜底,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应该…不太容易出事吧?
经过一番极限拉扯,包括林轩威胁要半夜在他们枕头边循环播放《嫁衣》,并许下包揽一周卫生外加三顿烧烤的丧权辱国条约后,他终于从两个恨不得把他绑起来的室友那里,抠出了那个写着不祥地址的纸条。
林轩从忧心忡忡的室友那里拿到了那张写着不祥地址的纸条。他捏着那张纸,感觉指尖都有些发凉。
“谢了兄弟,”他故作轻松地把纸条塞进口袋,拍了拍阿强的肩膀,“等我凯旋的好消息!”
“凯旋你个头!”阿强一把拉住他,脸色依旧发白,“林轩,你别不当回事!那地方真的……唉,你要是非去不可,至少……至少找个阳气重点的白天去?”
小陈也在一旁猛点头:“对啊对啊,现在都这么晚了……”
林轩心里其实也打着鼓,但胸口的鳞片持续传来稳定的温热,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他咧咧嘴,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怕什么,哥们儿我这就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再说了,夜探鬼屋,这才有氛围啊!”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龙哥啊,你最好真有点谱,别到时候咱俩一起栽里面。
他没再多说,揣好纸条,又在室友“你疯了”,“回来记得去庙里拜拜”的哀嚎和叮嘱声中,顺手从桌上捞了个平时夜跑用的旧手电筒,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宿舍门。
走出宿舍楼,晚风一吹,林轩才更真切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校园里路灯明亮,学生往来,尚且还残留着些许人间烟火气。
但他能感觉到,胸口鳞片所指引的方向,与这片生机勃勃的区域格格不入,那是一种指向沉寂与阴暗的牵引。
…
夜晚的老城区巷道,阴风阵阵,路灯坏得很有艺术感,一亮一灭跟蹦迪似的。月光有气无力地洒下来,把地上的垃圾堆照得像抽象派画作。
林轩裹了裹外套,嘴里嘟囔:"这地方风水不行啊,阴气重,适合拍低成本恐怖片。"
他看了眼纸条,又感受了一下胸口那个持续供暖的"龙牌热水袋",认命地往里走。
脚下"咔嚓"、"嘎吱"声不绝于耳,每响一下,林轩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也跟着哆嗦一下。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那啥,大佬?在不在?给点反应呗?这氛围有点顶啊。"
"……叫我顾寻。" 脑海里的声音停顿了一秒才响起,语调试图保持平稳,但尾音似乎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啊?"林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哦,顾哥!行,顾哥就顾哥。"
一阵邪风恰在此时呼啸而过,卷起一个破塑料袋"啪"地糊在林轩脸上。
"我靠!"林轩手忙脚乱地把塑料袋扯下来,心跳飙到一百八,"顾……顾寻!刚才那阵风你感觉到没?是不是有东西?"
"……只是风。" 顾寻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冷静,"……自己吓自己。"
“哦…哦哦。”
林轩根本没注意到顾寻的颤音,他故作镇定的整理了一下被塑料袋弄乱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顾寻一样云淡风轻。
大佬越是这样平静,越显得我刚才大呼小叫很菜鸡啊!下次遇到情况我得憋住,至少等三秒再叫!
终于,那栋传说中的"鬼宅"如同一个巨大的长满烂疮的怪物,彻底暴露在视线里。墙皮掉得堪称惨烈,窗户黑窟窿似的瞪着他们。
林轩咽了口唾沫,脚步慢得像在做贼。他总觉得那些黑窟窿后面有东西在盯着他,后脖颈凉飕飕的。
"顾寻,"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用气声说,"怎么感觉,我像是送上门的外卖?”
顾寻感到一阵阴风恰好呼啸着卷过巷子,吹得破旧的窗框吱呀作响。
何止是你,我们这简直是买一送一。
顾寻在意识海里默默吐槽,但这话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