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挑衅警察呢?
“那你杀了人又跑到我病房来干嘛,邀功呢?还是顺道把我也杀了。”
“就是想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文书翊乖戾地说,“我一会儿就去自首。”
“……”夏珍珠转过脸去不看她,“你还是回家去看看你爸妈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家里出了个杀人犯,想想怎么面对他们。”
“……”文书翊坐到她床边,强行对视,“我不会是特殊的那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监狱要装我一个绰绰有余,装这个城市的人,装不下。”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和你一样吗?”
“所有人当然不会,但是成千上万个,会的。”
文书翊冷静地诡异,夏珍珠觉得她是彻底疯了,两人离得很近,双眸紧紧盯着彼此,对峙。
“你到底卖得什么关子?”夏珍珠眼眶和眼睛里都泛着红,她都有点崩溃了。
“我——”文书翊垂眸,突然的心虚,后撤说道,“上次来的那趟,把你的手环带走之后,我也戴了。”
“脑子进水了你?”夏珍珠“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指着她,“你明知道这个东西危险,从我那拼死拼活要过去,转身自己就戴上?”
“先别管这些。”文书翊攥住她的手指,“你知道我最后在李俊哲那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手环。”文书翊说,“和你一模一样的手环。”
“……”
“你和他这些天近距离接触,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文书翊突然急刹,蹙眉自顾自说道,“不对啊,他那种摆阙的人,有这种东西怎么会忍住不炫耀?”
要是向夏珍珠炫耀了,那夏珍珠这个深谙其危险性的受害者又怎么会不对李俊哲说明它的利弊。
“不用猜了,我知道。”夏珍珠打断她的推断,“我甚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有的,谁送给他的。”
“——你?!”
“就这几天,一个挺年轻的男人。”夏珍珠提起他的时候语气不自觉放柔放轻,“她妹妹把李俊哲打了,他作为哥哥来善后的,赔礼道歉的时候带了一大堆高档货,补品什么的一大堆,包括李俊哲点名要的当下盛兴的电子产品,里面就有这个。”
“想来也不是故意的,那你没告诉他?”
“没有。”
夏珍珠脸色平静,半边脸隐匿在阴翳里:“毕竟这种东西也有概率性,刮彩票一样,不一定中奖。即便有,我也不愿意插手别人的因果,大家各自承受就好了。”
再说了,李俊哲也是都戴上了才过来给她显摆的,她要劝也来不及了,还不如让他高高兴兴带着,还能提供点情绪价值。
“……”
“……”
两人面面相觑。
夏珍珠也是在赌,倘若那个手环真的是和她内芯一样的,那作用功效肯定也是,她原本是打算静悄悄旁观李俊哲受到那个东西的惩处的。
惩罚不会轻。
按他那个尿性,他怎么着也会落得个不怎么美好的下场。
只是她没想到文书翊会来这么一出。
这下好了。
杀人偿命,还没大学毕业享受花花世界呢,就要进去蹲局子吃牢饭了。
死不死的不知道,劳改的时间都要比在外边的时间长了,就因为这样的人渣。
“咱们两个中奖绝缘体质,你以为这种事儿只会落在咱们头上吗?”文书翊双手环胸。“手环肯定不会只有这么几个,按照这个中奖的频率,我估计很快整个城市都要沦陷,性情比我暴虐的人多得是,到时候暴动大乱,监狱塞得下吗?”
“……”
“塞不塞的下那么多人我不知道,肯定是塞得下你。还有,你不觉得我们在这里用这种‘家常便饭’的语气讨论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很荒谬很儿戏吗?”夏珍珠皱着脸。
“我还在想,要不要给明天上课的老师请个假?”
文书翊为难道。
“……”夏珍珠一脸愕然。
“???”
“你不会这个时候了还在考虑扣不扣学分这种事儿吧?!”
“我是学生啊。”
……
林疏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裴喆和沈洄昀正在飙车急速回研究所的路上。
电话那头传来林疏平静中掺杂着担忧的嗓音:“你们没出什么事吧,沈洄昀去接你怎么那么久?”
“呃——”裴喆瞥向肘着方向盘的沈洄昀,对方警示性地飞来一记眼刀。
“遇到点事儿,马上回去了。”裴喆摸了摸鼻子,“你电话打过来的时间挺巧,我刚想给你说事儿来着,我们刚在医院,里面一个病房出命案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手环,应该是院长手环的复制品,不知道是不是死者生前佩戴的还是杀人犯故意或者不小心留在那儿的。”
“哔——哔——哔——”
林疏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长鸣不休的警报声,截住了林疏的话头。
因为裴喆这边放的免提,沈洄昀清晰地听到了警报声。
林疏语气严肃:“出事了。”
沈洄昀狠踩油门:“等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