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是因为一个认识没多久的新人要跟我翻脸,再也不来往了是吗。”沈洄昀恨恨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会为自己做的任何决策买单。”林疏平淡回应。
“你真讨厌。”沈洄昀半天憋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用几个字就一票否决双方心照不宣维持地这么多年的关系,她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唯独对自己从来都不能给予哪怕一点点的宽容。
林疏对此漠不关心,她转身要走,走之前对呆滞在原地的沈洄昀耳旁说了句话,她很久才接受。
“其实你才是那个讨厌的人。”
嗡——
沈洄昀的颅内一阵鸣颤,周身的冷空气像食人花苞缠上她,把她吞食殆尽。
·
换乘到林疏自己的车上后,直到车子启动上路,两人都保持片刻的沉默。
裴喆不喜欢这样严肃的沉默,这给她某种自己做错事的错觉,下意识检讨起来,让她情不自禁地紧张。
“我……”裴喆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手指搅在一起,试探着想说点什么。
林疏立刻开口截胡,朝她温柔地笑:“那不关你的事,别多想。”
“确实是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点什么。”裴喆摸摸鼻子,逃避林疏温柔地、平和的目光,看向窗外。
“我们这样不是因为你,以她和我的性格,早就注定了会有这么一遭。”林疏握着方向盘,很坦然地说,“我忍耐她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值了,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都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我知道她想和我交朋友,或许每个人对朋友的需求都不同,但在我这里朋友就是平等的,不存在一方的过度忍让。”
她珍惜情谊,却也不缺朋友。
“她……好像还挺在乎和你的感情的。”裴喆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她想起离开时的那一幕,她回头看她,沈洄昀孤零零站在那里,只是用一双布满忧郁的眼睛凝望着林疏。她莫名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对这个人产生了可怕的怜悯心。
“啊……有吗?”林疏脸上没有过多诸如惊讶此类的表情,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裴喆便也就没有再多问。
沈洄昀当然不会记得她对林疏做过什么,毕竟对她而言做出的任何行为都是自己的本能驱使,她很难也几乎不反省,这样的人认知里就不觉得这是错误的。
林疏不喜欢旧事重提,过去的事情就顺利翻篇,人的眼睛总是要向前看的,控诉委屈史很难对她有所提升,也不会让她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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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珍珠悠悠转醒。
她脑袋发懵,直愣愣望着天花板。
一场闹剧发生在她昏睡前。
因为文书翊口头的说服没能起效,夏珍珠和文书翊抢夺手环发生了物理上的争执。她只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大脑袋稻草人,由于身体素质不行完全被文书翊制服,眼看着手环就要被她解下,夏珍珠不知道从哪爆发出一股力量挣脱了她的桎梏,眼神一凛,狠狠揪住文书翊的头发撕扯,沙包大的拳头抡圆了往文书翊头上砸,文书翊只守不攻击,又被狠狠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好在病房里目前只有她们两个人,没人观赏这场抓马的动作片。
文书翊被抽得偏了头,下意识后退几步,用手背遮住了脸,脸上辛辣,她的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我操,疯了吧——”
她一脸懵逼,错愕地看向罪魁祸首。
她竟然朝自己动手?!!
她伸手蘸了点嘴角的血,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不争的事实。
“你才是疯子,不是说是我的朋友吗?为什么妨碍我?!为什么要剥夺恶稔的我赎罪的机会?!”
夏珍珠剧烈起伏的胸腔里似乎藏了一头凶猛的困兽,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制,疯狂开启战斗模式,六亲不认,似乎唯一的使命就是守住手环,说着说着又要动手。
文书翊这下是真相信裴喆口中所说的话了,这破手环完全把夏珍珠好好的开朗可爱美少女变成了这幅人不人贵不贵的样子。
文书翊实在招架不住大喊医生,她又不是来给袋鼠充当自由搏击练习手的,不但不给陪练费还得倒贴钱,依照夏珍珠疯起来没轻没重的架势,她迟早全身挂彩。
她才不想把钱花在体验一整套CT上面。
医生匆匆忙忙赶来,夏珍珠比过年的猪难摁,跟随前来的好几个护士齐齐上阵才堪堪把她降服。她被强行注射了丙泊酚镇定药剂,效果立竿见影,瘫软倒下昏睡了半个小时。
手腕上的手环就是昏睡后被文书翊取走的。
但她大脑空白,暂时不记得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