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差点真以为你在找东西,我说怎么聊着聊着你着急忙慌跟丢东西了似的。”文书翊翻了个疯狂的白眼。
夏珍珠却倏忽正色,神情认真地盯着她的脸:“你跟我老实交代,是不是裴喆派你来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用再跟我打哑谜了,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了。”
夏珍珠烦恹地靠在身后的靠垫上,“你是那种脑子里想点什么事情就会写在脸上的人,从你刚才进门开始,你的视线就和你去超市的冰柜里挑饮料看向阿萨姆奶茶的眼神一样投向我手腕上的手环,那种想要得到的眼神,我跟你相处那么久,我太知道了。”
“嗯……”文书翊伸出一只手指挠挠脸,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也不能完全算是她让我来的。”
但手环的事情的确是裴喆交付给她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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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只是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别人就无法抗拒地愿意满足任何她的请求,尤其是在她的请求自己有能力办到时所给到的情绪价值比给自己完成一项目标更甚,甚至在甜蜜地庆幸自己成为了那个被她需要的其中一员。
裴喆原本是打算自己找夏珍珠的,但是左思右想后又觉得还是认为文书翊更适合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凑巧她又从文书翊口中得知她周五下午要去惠立的安排,很干脆地就把这个任务转手了。
“就周五下午,你一定帮我拿回来手环。”
“我不能保证。”
“手环就是个定时炸弹,你以为现在珍珠的处境是谁造成的,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就是手环带来的负面影响。手环在她手上,眼下已经操控了她的精神,我们都不知道会再造成什么更恶劣的作用。你难道不希望她从这样的痛苦中脱困吗?”裴喆伸手轻抚她的肩膀,她神情真挚,轻飘飘的言语充满蛊惑力。
“我当然希望,如果我能帮上点什么忙的话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文书翊被一连串话差点炸懵。
“所以这个任务真的非你不可,我对你们之间的关系很有信心,你对你们的关系应该比我更有信心才对。”
“……”文书翊迟缓地反刍她的话,“我觉得你在给我洗脑,但是我又觉得很有道理,无所谓了,一个手环而已,我帮你拿回来就是了,大不了到时候你给她赔点钱。”
“你忘了吗,我也是个穷逼。”裴喆微笑。
“……”
“不过她要赔偿的话我可以作为转达,对那些人来讲,这点钱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应该不会吝啬。”
——
“所以,准确来说应该对于手环的意图只能占一半。”
“她以为上次没要成,这次找你就能成功吗?”
“不知道,”文书翊摊手,“成不成不全在你吗?我只想做点什么改变你的现状,你现在被坏油炸得梆硬,我一定要把你从里面打捞出来,看你给不给我机会。不管你怎么样,但别人的好朋友都会那么做。”
“不是一切都是手环的错误,我正在经历的是我自己必须要去面对的,这是针对我的惩罚,惩罚结束后,一切都就结束了,那个时候我自然而然就好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文书翊看她又要进入到那种癫狂的状态里,急切地要动手去解开她的手环,“把手环给我。”
“你不明白。”夏珍珠忿忿甩手,她的神色夹杂着一丝恐慌,“有人正看着呢,你这样会让我离赎罪越来越远的。”
“狗屁的赎罪,你好好的哪来的罪需要赎了,你明明才是那个被害的。”文书翊怒叱她的歪理邪说。
“被谁害的,我吗!!”
“……”
“是我把我害成现在的样子!!是我!是我的幻想……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但是根本不能停下来。”夏珍珠跪坐在病床上朝着文书翊一顿发疯咆哮后眼泪夺眶而出。
同一时间,教学楼A楼302教室。
教室的白板上放着PPT的首页生日海报大图,大声播放着的动感的歌曲把现场气氛完全炒热,暖气烧得教室更是暖烘烘的,只有裴喆无动于衷,脸色甚至有点僵冷难看。
一群人在给一个不认识的主人公庆生,但是教室里的这一群人裴喆只认识三个,一个是挂在墙壁一左一右的康德和黑格尔,一个璃津子。她答应陪她过来一同参加,但现在有些后悔了,她不知道是以怎样的心态答应璃津子这种事的,现在甚至想把那个做决定的自己痛扁一顿以排解现在的尴尬。
想想还是算了,反正都是自己,还是不折磨了。
她也不理解璃津子这个天才是怎么做出让两拨人都很尴尬的行径的,但很快她就理解了。
教室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男生,教室里自己嗨自己的,都没人注意他。他猫着腰进来径直走向这场庆生party的主人公,揽住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来晚了。”
“……”裴喆从他进门那一刻起视线就一直跟随着他,不可思议道,“是这个鳖孙?!”
“稍安勿躁啦。”扎完气球的璃津子到她身旁来,平静地朝着他的方向看了眼,“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朋友,他不是我们班的。”
“啊?我刚还以为你是知道他也来,怕他对你做什么才叫上我的。”裴喆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