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林疏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裴喆,目光锐利。
“真的没有。”压迫感好强,裴喆如芒刺背,好像被钉在柱子上严刑拷打,恍然有了被逼供的感觉。
“那就好。”林疏将犀利的目光收了回去,“我相信你。”
“……”裴喆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试探性的问,“那个,带了会怎么样啊?”
“老师她总喜欢制造一些电子恶魔,这个手环的内侧有108根神经探针,在首次佩戴的时候会产生好比蚊子叮咬这种感觉,以达到完成无痛植入的目的,实则已刺入桡神经末梢,所以即便只是带上试一试什么也没做,也会被影响。 ”
“那具体会产生什么影响?”裴喆“咕咚”咽了口唾沫。
“性格上的变化最显著吧,老师对于她最初的作品方向和定义总是避而不谈,但是我听她提到过关于这个产品的一些相关信息,她说,手环会通过量子爬虫采集目标对象,也就是使用用户过去10年在社交平台、购物记录、定位数据中的行为指纹,构建出无限趋近本人的‘网络镜像人格’。 ”
“听不太明白。”裴喆一听到这种东西眼神都变清澈了,她晃着脑袋试图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
“嗯……”林疏想了想,说,“通俗一点来讲就是,使用过手环的人,他们的性格会逐渐趋近于网络上的那个自己,本人对此毫无察觉。”
“怎么听起来有点恐怖,类似于寄生这种……”裴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其实还好。我现在不能确定佩戴过手环的具体人数,等我回到研究院了去查查能不能检测到,想来应该是可以的,排除那个盗走手环的人,倘若只经过你们父母的手的话,应该会比较好解决一些。”
“啊——”裴喆惊呼,“这个还能查到佩戴过的人啊……”
“或许可以,我现在还不能打包票。”林疏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看你对这件事这么胜券在握我就放宽心了啊。”裴喆眯眯眼露出漏洞百出的标志性假笑。
“……”
林疏眸光闪烁,哼笑了声没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裴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步调散漫地走,脑子里还在回顾林疏说的话,循环播放反复品味。
无知无觉就这么走到家门口,她禁不住叹了口陈年老气刚想伸手摁门铃,却很意外地发现门是开的,刚打开门走进去,裴喆就敏锐察觉到家里的氛围不对劲。
她隐隐约约听到家里有隐忍的啜泣,裴喆放轻脚步循着啜泣声找到那源头,却发现是里面正是温姚姚。裴喆莫名烦躁,她压制住自己没来由的烦躁躲在门外拐角处偷看她。
正踌躇要不要进去安慰,毕竟她实在不擅长这种事,做起这种安慰别人的事时她总是很僵硬,关键也在于她并不清楚她难过的原因,不过她猜测又是和裴梁之间的事。
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
在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家里响起的那一瞬间,裴喆两眼一闭有了点离世的冲动。
她手忙脚乱,第一反应就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接着若无其事地接起电话:“喂?”
“裴喆,我放在家里的电子手环怎么找不到了?”
裴喆听到嗓音才反应出这是裴梁,她烦躁地闭上双眼:“啊,我不知道啊,放在家里好好的怎么会丢呢。”
“不是你拿走的吗??”电话那头,裴梁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语气也不算好。
“我没拿。”裴喆敛眉。“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呗,那个不是你捡到的客人的东西吗?”
怎么什么东西丢了第一反应都是她拿走的,虽然确实是她拿走的。
“我那个是花了好多钱买的,很贵的。说捡的出租车上客人的是骗你妈的,不然她那个抠搜的铁公鸡能让我买吗?”裴梁忿忿地说。
“什么?”裴喆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