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的海边,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吹拂,卷起细沙,掠过一排排整齐的墓碑。玥涵穿着一身素黑的长裙,花白的头发被风微微吹动,手中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缓缓走到最末端的一块新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琴酒中年时的模样,墨绿色的眼眸依旧深邃,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温柔。墓碑的左侧,依次排列着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安室透的墓碑,像是一群许久未见的老友,在此处再次相聚。玥涵将手中的菊花轻轻放在琴酒的墓碑前,花瓣在海风中微微颤动,一如她此刻平静却温热的心。
“琴酒,我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被海风裹挟着,飘向远方,“我把你安放在这里,和大家做个伴,你应该不会孤单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几块墓碑,眼中满是怀念,“阵平、研二、安室……你们也多照顾着他点,他这辈子,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孤单。”
海风轻轻呼啸,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语。玥涵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琴酒墓碑上的照片,指尖划过冰冷的石材,心中却没有了之前的悲痛,只剩下平静与释然。“大家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她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你放心,我很好。这些年的陪伴与温暖,已经足够我带着回忆,好好完成剩下的旅程。”
她在墓碑前站了许久,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海平面,看着海浪一次次拍打沙滩,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流转。直到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她才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离开这片墓地,背影在余晖中显得格外孤单,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定。
葬礼办得很简单,正如琴酒生前的性格一样,不张扬,不喧闹。只有几个跟随琴酒多年的组织老下属前来送别,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墓地的角落,默默鞠躬,眼中满是敬重。送别他们后,玥涵独自一人坐上了返回东京的列车。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打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百合清香扑面而来——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朵新鲜的百合,花瓣洁白,芬芳四溢,那是琴酒最喜欢的花,也是他生前最常为她买的花。
公寓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随时都会回来。写作间的书桌上,还放着她未完成的手稿,旁边整齐地摆放着琴酒为她准备的文具;客厅的沙发上,那条灰色的毛毯依旧整齐地叠放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琴酒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两人的合影,照片上的他们笑容温柔,眼神中满是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