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片树林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寒意中。正午的阳光穿透层层枝叶,也只落下零星破碎的光斑,洒在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上。琴酒的黑色保时捷停在山道尽头,车身与周围的暗色树林融为一体,他推开车门,黑色风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墨绿色的眼眸穿透浓雾,锁定了前方隐在树林深处的废弃别墅。
这是组织最隐秘的据点,连朗姆都未必知晓具体位置。琴酒能找到这里,靠的是多年潜伏积累的人脉与对组织加密通讯的精准破解——朗姆覆灭后,他接管了对方的部分势力,从一堆杂乱的加密记录中,找到了boss行踪的蛛丝马迹,再结合对boss多疑性格的推断,最终锁定了这座深山别墅。
别墅周围杂草丛生,半人高的野草将别墅的墙角淹没,生锈的铁栅栏歪歪扭扭地倒在一旁,上面缠绕着干枯的藤蔓,看起来早已荒废多年。风吹过别墅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魅的低语,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琴酒迈开脚步,踩过堆积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一步步走向别墅大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寂静,他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扬起的灰尘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霉味与岁月的腐朽气息。琴酒微微侧头,避开灰尘,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别墅内部。
别墅内一片昏暗,只有客厅方向传来几缕微弱的光芒。他沿着布满灰尘的走廊缓步前行,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客厅中央,一张宽大的黑色皮椅背对着他,椅旁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周围摆放着十几台监控屏幕,屏幕上闪烁着组织各个据点的实时画面,光芒映亮了周围的灰尘,也照亮了皮椅上那人花白的头发。
boss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只是西装上沾了些许灰尘,显得有些狼狈。他微微佝偻着背,手中握着一根乌木拐杖,听到脚步声,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角的皱纹深刻如沟壑,曾经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疲惫与警惕,看到琴酒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琴酒?”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琴酒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他面前,将手中一叠厚厚的资料狠狠扔在桌上。“啪”的一声闷响,资料散落开来,露出里面清晰的证据——有策划东京地铁恐怖袭击的详细计划书,上面有boss的亲笔签名;有记录着杀害无辜研究员的照片,照片背后标注着“清除隐患”的字样;还有多笔巨额资金从组织账户转入私人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时间跨度长达十年。
“这些,都是你多年来的‘功绩’。” 琴酒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深山的寒风,“挪用组织资金填补私人亏空,策划恐怖袭击满足自己的控制欲,杀害对组织有用的研究员,甚至为了掩盖罪行,连组织的元老都不放过。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过这一切?”
boss的目光落在散落的资料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一张照片——那是五年前被他下令杀害的组织药物研发负责人,照片上的人倒在血泊中,眼神充满了不甘。boss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又拿起一份转账记录,看到上面的金额与自己海外账户的存款完全吻合时,脸色彻底变得铁青。
“不……这不是真的……”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仿佛在自欺欺人。可那些证据真实得可怕,每一份都足以将他钉在耻辱柱上,让他万劫不复。
“不是真的?” 琴酒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你以为用加密通讯掩盖行踪,用虚假指令误导下属,就能将这些罪行彻底抹去?boss,你老了,也变得懦弱了。”
boss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嘶哑地喊道:“组织是我建立的!我是组织的主宰!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些资金是我应得的,那些人是他们不识抬举!”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要不是朗姆那个废物,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要不是你从中作梗,组织早就被我打造成最强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