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内的硝烟愈发浓烈,混杂着铁锈与机油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忍不住阵阵咳嗽。密集的枪声渐渐稀疏,琴酒精准的射击让朗姆的亲信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原本严密的火力网早已支离破碎,只剩下零星几个残兵在负隅顽抗,却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朗姆的注意力被牢牢钉在琴酒身上,眼神里的疯狂被越来越浓的慌乱取代。他死死扣着玥涵的肩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右手的匕首依旧抵在她的脖颈上,可力道却比之前松懈了几分——显然,琴酒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已经让他乱了阵脚。他的视线死死盯着琴酒移动的方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完全没注意到怀中人的小动作。
玥涵的手腕被麻绳勒得又麻又痛,皮肤早已红肿不堪。趁着朗姆分神的间隙,她悄悄将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向侧面挪动,指尖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摸索着。厂房里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零件,她的指尖划过粗糙的铁皮、生锈的螺丝,终于在靠近机器底座的地方,摸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那是从冲压机床的外壳上脱落下来的,边缘像刀刃一样尖锐。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勾住那块金属碎片,缓缓拉到自己手腕附近。金属碎片的边缘异常锋利,刚一碰到麻绳,就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玥涵咬着牙,强忍着手腕被摩擦的刺痛,一点点调整角度,用碎片的锋利边缘反复切割着麻绳。
麻绳很粗,质地坚韧,切割起来格外费力。每划一下,金属碎片都会摩擦到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鲜血顺着手腕滑落,滴在地面的灰尘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可玥涵不敢停,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一旦被朗姆发现,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可怕的后果。
工厂内,琴酒解决掉最后一个亲信,黑色的风衣上溅了几滴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一步步向朗姆逼近,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墨绿色的眼眸猩红如血,周身散发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凝固。“朗姆,你的路,走到头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真的杀了她!” 朗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死死拽着玥涵,将她挡在自己身前,手中的匕首又用力了几分,玥涵的脖颈上再次渗出细密的血珠。可他的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绝望的挣扎——他知道自己不是琴酒的对手,现在能依靠的,只有玥涵这最后一张筹码。
就在这时,玥涵手中的麻绳终于被割开了!束缚瞬间消失,手腕传来一阵轻松的麻木感,她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缓解着血液流通带来的酥麻刺痛。她抬眸看向琴酒,两人的视线在弥漫的烟雾中短暂交汇,她从琴酒猩红的眼眸中看到了浓烈的担忧与杀意,也看到了他对自己的示意——再等等,寻找最佳时机。
玥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恐惧,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琴酒已经逼近到离她们只有十米的距离,脚步停住,手中的枪稳稳对准朗姆,却因为担心伤到她而不敢轻易开枪。朗姆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琴酒的枪口上,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琴酒的动作,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就是现在!
玥涵心中猛地一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先是微微低下头,假装因为恐惧而蜷缩身体,让朗姆放松警惕。紧接着,在朗姆再次对着琴酒嘶吼“放下枪”的瞬间,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朗姆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