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涵公寓里的暖黄灯光,本该是最让人安心的色调,此刻却像被冻住一般,驱散不了半分空气中的凝重。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时,玥涵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指尖还残留着昨晚酒店里那股冷冽的雪松烟草味——那是琴酒的味道,也是让她陷入两难境地的枷锁。
松田阵平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黑色休闲T恤下的肩膀剧烈起伏,显然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他甚至没等玥涵反应过来,就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像淬了冰,又藏着难以言喻的痛心:“玥涵,你和那个黑泽阵,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声质问来得又急又猛,像重锤砸在玥涵的心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放在膝头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尖用力到泛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她抬起头,撞进松田阵平愤怒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让她瞬间明白——他们昨晚跟踪她了,她和琴酒的关系,彻底暴露了。
玥涵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盖住眼底的慌乱与无奈。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松田阵平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玥涵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息。
“你倒是说话啊!” 松田阵平的耐心被她的沉默耗尽,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危险?他是警方重点盯防的危险人物,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你清楚吗?和他待在一起,你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
他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在玥涵最敏感的地方。她何尝不知道琴酒危险?何尝不清楚和他在一起是与虎谋皮?可她是穿越任务者,她的目标是黑衣组织的核心信息,琴酒是她最直接、也最危险的突破口。这些话,她不能说,也不敢说——一旦说出口,不仅她的任务会功亏一篑,松田和萩原也会被卷入这场致命的漩涡。
玥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倔强:“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他是什么人,我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希望你能尊重我。”
“尊重?” 松田阵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冷笑一声,语气里的痛心几乎要溢出来,“我尊重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尊重你一步步把自己推向火坑?玥涵,你看着我!” 他伸手,想要抓住玥涵的肩膀,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