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电车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赶早班的乘客,脸上带着未睡醒的疲惫。玥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自己缩在座位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窗外的风景缓缓向后倒退,从情人酒店所在的繁华街区,渐渐过渡到东京郊区的老旧住宅区,熟悉的街景顺着原主的记忆涌入脑海,让她对“家”的方向有了清晰的认知。
四十分钟后,电车到站。玥涵跟着稀疏的人流下车,沿着狭窄的街道往前走了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那栋爬满藤蔓的老旧公寓楼。公寓楼只有五层,墙面斑驳,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饭菜香,是市井生活独有的气息。原主的家在三楼302室,她拿出藏在口袋里的钥匙——那是昨晚从情人酒店出来后,特意绕回铃木浩临时居住的地方取的,好在那个男人宿醉未醒,让她顺利拿到了钥匙。
插入钥匙,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她身上残留的污浊气息。公寓面积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家具都是些老旧的款式,漆面已经磨损,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客厅的小茶几上,还摆着原主父母的合照,照片里的男女笑容温和,眼神里满是对生活的热爱。阳台上晾着几件干净的衣物,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透着安稳的生活气息,与昨晚的地狱般的经历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玥涵反手带上房门,靠在门板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属于“家”的温暖气息吸入肺腑,心中的委屈与疲惫瞬间翻涌上来。但她没有立刻崩溃,而是径直走向浴室——她必须先洗去身上的痕迹,洗去那场屈辱留下的印记。
打开热水龙头,滚烫的水流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浴室,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玥涵褪去身上的衣服,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疯狂地冲刷着身体。水流从头顶落下,顺着发丝滑过脸颊、肩膀、脊背,带走了皮肤上的黏腻与污垢,也带走了些许身体的疲惫。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却像附骨之疽,怎么也洗不掉。她抬手捂住脸,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与热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在瓷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靠在冰冷的浴室墙壁上,肩膀微微颤抖着。这不是懦弱的哭泣,而是情绪的宣泄,是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对这具身体原主遭遇的委屈,也是对自己未来迷茫的宣泄。哭了足足十分钟,直到眼泪流干,情绪渐渐平复,玥涵才重新抬起头,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与坚定。
她拿起沐浴露,仔细地清洗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要将所有的肮脏与不堪都彻底洗净。洗完澡后,她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着自己的状况。镜子里的少女,有着一张清秀的脸庞,眉眼纤细,皮肤白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脖颈和腰侧有几处淡淡的淤痕,是昨晚挣扎时留下的痕迹。好在这些淤痕并不严重,过几天就能消退。
玥涵从浴室的柜子里翻出原主的医药箱,里面放着一些常用的药膏和绷带。她挤出适量的消肿药膏,轻轻涂抹在淤痕处,指尖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受到的第一次伤害,是茂木夏树和田中宏带给她的屈辱,她绝不会忘记,更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涂抹完药膏,玥涵换上原主的家居服——一件浅蓝色的棉质睡衣,柔软舒适,穿上后仿佛被一层温暖的屏障包裹着。她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了下去。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让她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