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并非熟悉的任务者培训基地的消毒水味,而是一股廉价玫瑰香水与劣质威士忌混合的刺鼻气息,像无形的藤蔓,死死缠绕住玥涵的呼吸。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因骤起的惊惧剧烈收缩——映入眼帘的,是铺着酒红色丝绒床品的双人床,头顶悬着摇晃的暧昧暖灯,墙壁上贴着剥落大半的俗气花纹墙纸,角落里的垃圾桶堆满了用过的纸巾与空酒瓶。
这不是她的身体。
纤细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带着少女特有的柔嫩,却布满了轻微的红痕。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一具沉重臃肿的躯体正死死压在她身上,粗糙的手掌像毒蛇般在她腰间游走,指尖划过的地方,激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恶寒。
“小美人,别装睡了……”中年男人浑浊的声音带着酒气喷在她颈间,油腻的脸颊蹭过她的侧脸,“收了钱,就得好好伺候老子……”
田中宏。
原主残留的零星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14岁的少女,因家境窘迫被母亲哄骗,以一笔微薄的钱“借”给眼前这个男人。而她,毛利玥涵,本是星际联盟的实习任务者,在执行首次穿越任务时遭遇空间乱流,意外绑定了这具刚失去意识的身体。
14岁的身躯,毫无反抗之力。硬拼?只会换来更惨烈的伤害。玥涵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恐惧像冰冷的海水般淹没了她,可多年的任务者培训让她在绝境中保持着一丝清明: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活下去,找到脱身的机会,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强行压下眼底的杀意与惊惧,睫毛轻轻颤抖着,故意将眼神放空,露出一副懵懂又怯弱的模样。原本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纤细的肩膀微微瑟缩,像受惊的小鹿般顺从。男人的手掌还在不安分地游走,她没有躲闪,只是用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细若蚊蚋地开口:“先……先把灯关掉好不好?我……我怕亮……”
那声音里的羞怯与依赖,瞬间勾得田中宏心神荡漾。他根本没察觉到少女眼底深处的冷静,只当她是被吓得服软,猥琐地笑了笑,粗声粗气地说:“好,听小美人的。”说着,便抬手按灭了床头的暖灯。
黑暗骤然降临,将房间里的暧昧与肮脏尽数掩盖。玥涵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处传来阵阵酸痛。男人滚烫粗糙的肌肤贴着她的身体,汗味与酒气交织的恶臭钻进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将脸埋在枕头上,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一片枕套。
这不是懦弱,是蛰伏。
她闭着眼睛,却将所有感官都调到极致: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杂乱无章的心跳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鼻尖分辨着房间里的气味来源,记忆着家具摆放的位置——门口在左侧三米处,门把手是金属的,床头柜上有一个玻璃杯,或许能作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