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芷连忙打住,“不是。”
刘亿突然大笑了起来,“你紧张什么?我说的是陈戈还怪挑的嘞。”
霎时间,谢芷红了脸,还好她没说出喜欢二字,她没那么自恋。
“他这人挑剔的要死,我真搞不懂江雨梦喜欢他什么,起初我还帮她送东西,我现在不想帮她送了。一天到晚板着张脸,长得再帅我也不会喜欢的。”
“你误会他了......”谢芷说。
“怎么误会?”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的。”
说到这儿,刘亿觉得谢芷还挺特别的,陈戈这个大帅逼天天坐他边上,她居然能视而不见,心如止水,又问:“你对他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吗?”
谢芷脸渐渐烧了起来,她还真不知道。只是他的眼神每次朝她投射过来的时候,心跳都会加速,因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老师喊他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她心跳也会加速,因为不知道答案。想到这里,觉得二者应该是相同的原因,都是未知,人对未知的东西产生紧张是正常的,随即摇了摇头。
“哦,我看你们平时关系还挺亲密的。”
亲密吗,不过就是她把陈戈的手机撞坏了,她给他当助理补偿吗,这个助理包括写作业,打掩护,帮送东西......
“没有啦,”她如实道:“因为我之前不小心把他的手机撞坏了,没有钱赔给他,只能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这样啊,他居然没让你赔。”
“因为我赔不起。”
“啊,多少钱啊?”
谢芷比了一个数字,刘亿立刻噤声了。
“难怪呢。”刘亿心想,原来是这样,因为她经常看到陈戈和谢芷同处于一个画面之中,谢芷总是挨欺负的那个。
“不是你想的那样。”谢芷解释道,但她并不想跟任何人说自己是怎样来到这个城市,又怎样很巧合的被陈戈无意中帮助过几回,因为那听起来像编纂的故事。
“我听过他没有父母,那他哪来这多钱?”
谢芷把自己的画笔和稿纸撕下来一张给刘亿,企图岔开话题,语气轻松道:“天快阴了,你试试,画下你看到的,先从线条开始。”
刘亿以为是陈戈不准她乱讲话,也就不再问了。
面对递过来的画笔,刘亿感到为难,她根本没有基础,都不知道线条该怎么画。但是谢芷居然主动教她,让她受宠若惊。
“没事,看到什么画什么。”
刘亿摆摆手,“算了吧。”
“你不是让我当你老师吗,那你应该听我的才对呀。”谢芷笑着威胁她。
“那好吧。”刘亿拿起画笔,尝试着画了点线条,在谢芷的点拨下,还真那么像模像样的,立马来了信心,“我真的可以诶。”她看着自己画出的线条,嘴角露出了笑容。
“你挺有天赋的。”谢芷说。
刘亿摸摸头,涨红了脸,“是,是吗?”
二人一块走去校门口的文具店买画笔,路过操场的时候看到陈戈和万科在那里打篮球,陈戈用左手运球投篮,动作依然潇洒的要命,一连串的起跳抛投,惹得场边的女生连连尖叫。
其中有女生想上前给他送水,全被他回头时的阴沉眼神吓得不敢动。
谢芷从场边路过,蓦然想起自己的助理使命,要不要上前递瓶水呢,还没做出决定的时候,就被刘亿拉走,“走吧走吧,你没看到旁边那些女生都不敢动吗?”谢芷觉得也是,跟着刘亿准备走。
这个时候顾庆大喘着气走过来,手里握着瓶水,看到谢芷,简直太好了,气短道:“帮我给他,妈的有病,非要我从教室给他拿水,什么毛病。”
“哦,”谢芷从顾庆手中接过矿泉水,“你还好吧。”她知道顾庆跑过来快累死了,又不能做剧烈运动,“那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他吧。”
刘亿拉了拉,“别去了。”
“没事的,”谢芷左手卷着画稿,右手捏着矿泉水,在众人的不可置信的注视下走到场边,对着前方喊了句,“陈戈,你的水。”
陈戈在第三次过人上篮后回身时,额发已经湿透成绺。汗水顺着眉骨滑进眼睫。他甩了甩头,视线边缘忽然渗进一个白点。
那点白缓慢地、固执地穿透球场喧嚣,穿透男生粗重的喘息和鞋底摩擦地面的锐响,逐渐显出轮廓。
学生们聚在一起,看到走在球场中央的谢芷,纷纷叹息,她是谁啊,怎么敢的,真不怕死啊。
陈戈的视线在这里停顿了一瞬,目光越过灰蒙蒙的操场和嘈杂的人群,停在她的眼睛里。
她的目光坦然的,完整的落在他脸上。没有丝毫目的。
只是一种简单的,纯粹的......助人为乐。
陈戈的眼睫也垂下来了,无端的无视那些眼神,“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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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前的几天,班上乱哄哄的,由于不准带手机,大家都聚在一起讨论着期末后要学什么。
江雨梦学不进去,照例在班上化妆,用一只睫毛刷将眼睫毛刷的又长又翘,“你们看,我最近的化妆技术又进步了。”
旁边的女生倒是对化妆技术不感兴趣,反而是刘晓博搭腔一句,“我看看。”他伸长脖子一看,“还真是,什么牌子的?”
江雨梦:“诺,我新发现的小众品牌,比大牌还好用。”
“你没用过大牌,你怎么知道大牌不好用?”
“我猜的。”江雨梦傲娇道,定完妆后,她问:“晓博,你是不是要去舞蹈班了?”
“你怎么知道?”
“你一天到晚扭的那么风骚,谁不知道?”
“你......”刘晓博无语,斥责她不懂欣赏:“那叫风雅,中国舞,懂不懂???”
“我不懂,我听万科说的,说你天天扭,还喊他看。”
说到万科,刘晓博就来气,因为万科这几天天天在篮球场和陈戈打篮球,已经一连好几天都没和他一起回家了。
“你们都不懂得欣赏,哼。”刘晓博懒得说,她看江雨梦也形单影只的,也问:“刘亿呢,怎么没看到她?”
江雨梦把化妆品盒啪一声盖上,塞到抽屉里,脸色突然阴下来,“不知道。”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呢?”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今天在门口看到了,她跟谢芷在文具店买画纸呢,然后去了情人坡画画。”
“关我屁事。”江雨梦没来由的把语文课本打开,开始默念诗词。
“背的下来吗你,装模作样的。哎,你期末考完学什么哦?”
“不知道。”江雨梦烦躁的要死,眼睛前出现的明明是汉字,可是怎么感觉跟天书一样。
“化妆能考大学吗?”刘晓博认真的问。
江雨梦也不知道,她对高考没有概念,只知道她姐姐在市里当婚庆化妆师,一次跟妆能挣不少呢。她姐姐跟她说,让她十八岁后就跟她一起工作,反正她也考不上大学。
以前还有人跟她一起迷茫,只是现在刘亿好像有了规划,不再跟她一样成天浑浑噩噩的瞎混。
“我才不考大学。”江雨梦把语文书一扔,噘着嘴把头埋进了桌面,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向着刘晓博勾了勾手。
“哎,我看谢芷这几天都在画室,还是王元昌亲自教,他俩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王元昌亲自教,你疯了吧,哪个学校校长亲自教课?那都是做做样子的!你们女生学艺术可要小点心。”刘晓博瞬间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感,“你别提到他,恶心死了这个王痔。”他只要一想到王元昌下巴上那颗长毛的大痔便觉得生理性不适,“我可不会去学美术的。”
他继续说:“咱这儿来的都是什么老师,芳儿天天说我们学习不好,我们学习不好找谁去?还不是老师不行。你看物理老师那个死样子,上晚自习他比我们还先睡着。”
在这群人中,刘晓博算是有明确目标的,只是男生选择舞蹈在众人眼中又成了奇怪的存在,但他自己并不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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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鸣被打的事情很快就被刘芳知道了。对方家长要求陈戈赔偿和道歉,陈戈站在办公室里拽的不可一世,“道歉?他给我吗?”
刘芳按了按太阳穴,这算是她与陈戈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她知道陈戈什么脾气秉性,他是不可能低下头的。
“不管怎么说,你打人总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