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弗里达推开了房间的暗门。
在半个小时前。
由于突发情况,埃默里收到了凯尔的紧急讯息,要求增援落晓大陆的接壤地段,埃默里立刻起身,告诉弗里达今天下午的课程暂时搁置,有时间再继续。
弗里达表示理解。对方就迅速离开了。
接壤地段为什么需要增援呢?
弗里达询问修斯。
但修斯还没有去过那边,只能睁着茫然又清澈的眼睛,说着一些语焉不详的废话。
“啊,就是这个,就是那个,啊,就是这样的,总之,长大就要去的那种地方,是只有大人才能去的,我还没有,我还有四十七年才能过去,现在对我来说是很可怕的地方,对弗里达也是超级可怕的哦。”
弗里达沉默了。
其他的老师还在赶路途中,光系魔法在场没有一个人可以指导,艾利亚也许有些办法,听说玛斯坦有一些光系的研究项目,但弗里达不想和她接触。如果可以找个机会,能立刻把这个人杀掉就好了。
否则弗里达每次想起这个人身体都会毛毛的。
斯诺去找伊瑟林了。森特奉上三件套后就回到房间里了。只剩修斯和弗里达眼对眼。
弗里达闭上眼睛,她不想和修斯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了,目前已经从修斯这里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等级,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弗里达回房间休息了。修斯把她送到门口,眼巴巴地瞅着她:
“那下午呢,明天呢,还上课吧。弗里达?”
弗里达沉默地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
安静的房间,就连灰尘也没新增多少。
弗里达换上了新的被褥,其他被子扯得不清楚,一边厚一边薄,但已经懒得折腾了,她躺上去,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弗里达睁开了眼睛。
运动过量的身体躁动一时半会没能顺利让她进入梦乡,反而让骨头发痒。
弗里达坐起来,在房间里摸来摸去。
外面看起来这么大的房间,没道理这样小。
她曾经搭建过棚子,屋顶和墙壁的厚度不会这么夸张。
但一无所获,就连装饰品都没几件,只有几个雕塑:花的。绵羊的,珊瑚的,老鹰的。弗里达每个摸过去,最后停在老鹰雕塑上。
其他几个都是固定,只有这个会轻微晃动,弗里达甚至可以按下它,扭动它——房间震动了。
平平无奇的墙壁突然扭转,中间出现了一个暗门。
弗里达没有立刻进去。
她看了看手上的老鹰,松开手。
她看了看这个房间。除了新出现的门依旧一无所有。
弗里达走到床边,她想起来被自己收回的骷髅,她走到椅子前,像骷髅一样坐下去。
墙壁涌现出绿色的光芒,轰隆隆的重新翻过去,又是一片平整的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弗里达坐着,沉思了片刻,但大脑空空。
这代表什么呢?
为什么要在家里再建一个家?
这个人很闲吗?不是本来就只有光明使者能打开吗?还是在建造之初就防着一百年后的她吗?
她也不是一定要住在这里的。
弗里达站起来,把手放在老鹰雕像的脖子上,是金属的冷感,她重新转动开。暗门出现了。
弗里达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漆黑,走路的声音沙沙作响。
水声滴答从另一边传过来,空灵灵,像幽谷里的动静。
弗里达走了几步,就停下来。门后的世界意外宽敞,有好几条隧道,站在每个隧道入口都能听见滴答的水声。
弗里达动了动鼻子,有清新的植物味道。她朝着植物气息最浓郁的隧道走去,水声渐大。
地道是粗糙的泥面,她停下来,看了看脚底,那上面黏着了一层厚厚的土,让她莫名有些熟悉。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却想不出来。
弗里达放下脚,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光芒若隐若现,弗里达的脚步反而慢下来了,她的心跳声慢了一拍。
沙沙作响的声音从深处窜出来了。像火光一样,一簇接一簇燃过来。
弗里达贴到墙边,屏住呼吸,想要往后退。但藤蔓已经锁定对象,迅速缠绕住她的脚踝,直接把弗里达吊走了。
弗里达重重倒在地上,试图抓住什么,但地上只有土,她抓空了,被藤蔓拖着走。
石子嵌进掌心一路往下划开了手臂,弗里达迅速放出火光,往脚上扔,藤蔓被烫到,缩了一下,反而更加用力的缠住她。
从脚踝往上,裹住肚子就往手臂爬,弗里达要被勒得吐出来。手臂上的伤口扯开流着血,掉了藤蔓一头,它的动作反而停住了。
弗里达立刻把撕扯开藤蔓,把自己从束缚里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门口跑。
跑了几步,后面毫无动静。弗里达侧过头,那根藤蔓没追过来。
嗯?
弗里达停住了脚步,亦步亦趋地挪回去,藤蔓已经凝结了,她好奇地伸出手戳了戳。
一声巨响!
弗里达大吃一惊,赶紧退后。一阵烟土四起。
“咳咳——”
弗里达挥开烟雾,眯着眼睛看前方情况。原本的藤蔓已经碎了,一块又一块掉到她脚边。
踩上去,坚实的石头瞬间化为灰烬。
是、血的原因吗?
弗里达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贴在衣服上擦干了血。她放出来金色的魔力,温暖的光照亮了隧道。
弗里达似有所感的抬头,手臂都僵硬起来了。
只见头顶缠绕了无数根藤蔓,头部都蓄势待发朝她冲来,但在金光下照耀下停滞了,蠕动着,缓慢退后,退后了。
‘太阳’。
弗里达看着自己手中的光球,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