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尘轻笑两声,叮嘱明天的行程和会议内容,得到应声后就没再打扰。
院里响起两声狗吠,是被白予欢进门的声音吵醒的,闻着味道认出人才回窝。
客厅灯开着,齐牧安看上去像是刚回来不久,整个人瘫在沙发里,领带扔在一边。
“回来了。”在外运筹帷幄杀进杀出的冷血头狼,平时在家倒是菩萨低眉,睡眼朦胧的瞧过来打趣:“怎么这么晚,约会去了?”
只是句调侃,白予欢平常不做理会,甚至懒得理会,今天意外的应了一声,很轻,却也被齐牧安逮住。
齐牧安笑问:“人呢?没带回来?”
白予欢冷眼看他:“你的人呢?”
“累了,在房间睡觉。”
齐牧安起身去厨房,偌大的客厅偏要从白予欢面前绕过去,衬衣开着顶扣,脖颈和锁骨痕迹明显是刚留不久。
白予欢:“......”
齐牧安的规矩,冰箱里不能出现饮料和冰水,十分钟前烧开的水方才晾凉,他转身接个电话的功夫,水杯就空了。
“......”
广市顶圈不大,能接触到白予欢的人很少,在很少的那几个人里,能真正站到白予欢身边人更少,白予欢不是一个喜欢把心里话摊开来说一起去分析的人,只是在康灼和齐牧安面前,好偶尔吐槽似的蹦出两句,已经是例外。
上楼前,他看了一眼齐牧安,说:“他有未婚妻了。”
“我是三。”
这两句话把齐牧安惊到,没等细问,白予欢又来一句。
“我这个做三的,怎么配把人带回家。”
“……”
留下三句令人遐想的话,白予欢头也不回,倒是让齐牧安这个做舅舅的失眠了。
乔絮杉这个时间在法国,会议还没结束,齐牧安的电话打过来,挂断后又打,她结束会议打回去。
电话接通,她开口:“凌晨四点不睡?”
齐牧安喊:“姐。”
乔絮杉:“嗯?”
“欢仔谈恋爱了。”
“嗯,”乔絮杉应了一声:“好事。”
齐牧安:“他说他是三。”
乔絮杉沉默良久,说:“没事,他那张脸做三也是顶级,相信能一举得胜。”
电话挂断,想的睡不着的乔絮杉半夜起来,吵醒身边睡得正熟的爱人,失眠的人又多了一位。
从小到大,白予欢的事都是家里最重要的事,八卦自然也是。跨过大洋彼岸和国内,家群里的众人时差不同,各有各的忙碌,都默契都放下工作,开启一场深度谈话。
作为当事人的白予欢睡得不错,睡前,他拿着手机里娄月渡照片,使用一次,半夜做梦,被迫起来洗澡,再次入睡前他打开聊天页面,给置顶发出一条信息。
第二天,白予欢在餐厅看见顶着黑眼圈齐牧安,他上前叮嘱:年纪到了不要熬夜。
齐牧安:“……”
娄月渡起床看到信息提醒。
【H】:晚上有空?
【娄月渡】:有空。
半糖校园戏还没结束,男女主的感情戏刚发展起来,校园庆典舞台,是一出戏剧,讲述民国时期戏子和军官的爱情。
江籽涵扮演戏子,白予欢是军官。
妆造花了很长时间,拍摄镜头大多数是戏剧内容,白予欢在休息间隙看到信息,把订好的餐厅位置发过去。
【H】:给哥哥送个礼物。
拍摄结束,天色将暗,白予欢喊住忙碌的田炳说了几句什么,田炳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点下头。
剧组服装是专门定做,白予欢个子高,身材比例优秀,腰带系紧,枪套套在后腰,道具枪露出黑漆影子,踩着军靴,回头率百分百。
田炳不怕学生偷拍,大学城本身人多,拍摄不可能完全封锁,白予欢那张脸本身就自带流量,路透也算是宣传。
来接人的康灼落下车窗,看白予欢远远走来,穿着拍摄服装,拎着军官帽上车。
他回头几次,还是没忍住,“扣子扣那么紧,你不热?”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外头气温依然有三十度,制服军装笔挺,长袖长裤透气性并不好,白予欢把扣子扣到衣领最顶,
康灼光看着就觉得热。
后腰处的道具枪有些硌得慌,白予欢利落拔枪,漆□□具枪放在腿边,解开军装顶扣说:“空调开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