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头挨得近，在看同一个手机，交流的声音没收着。

高阳明：“这是被偷拍的吧？”

江归：“肯定啊，你觉得妹妹性格会是主动拍照，把自己放到网上去那种？”

高阳明：“反正我觉得不像。”

他翻开评论区，看到一些话，不由唏嘘，“甩什么联系电话啊，我就怕跟之前钟惠那件事一样，吸引到不好的人。”

江归倒是不太认可：“那你是低估妹妹了，钟惠性子软，说不出太绝的话，桦烟的话，”

他贱兮兮地笑着与高阳明对视一样，装作很不刻意地说，“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应该能得几分她哥的真传吧。”

高阳明压压嘴角，一脸认同：“说的也是呢。”

两人在一起损程恪臣损得开心，结果下一秒，江归手里的手机就被对面的人拿了过去。

高阳明见他垂眸看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早已习惯他这幅样子，没心没肺的开玩笑：“这个视频的播放量和转发量这么高，不如回头你跟妹妹商量一下，转行去做网红得了。”

江归立马跟团：“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以你们二位的颜值，想要吃网红这口饭还是可以的吧。”

高阳明：“现在老老实实挣钱难啊，不如你们牺牲一下，成就我们。”

江归哈哈了两声，特别乐见其成：“大义，大义。”

比起两人的不正形和随意，程恪臣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他眼皮很薄，垂着眼的时候，是没有睁眼时有锐利性，但疏离和冷淡感很重。

抛去了解这一关口，反正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他，气质和长相上，都给人脾气不好，耐心很差的样子。

不过接触后，也是那样就是了。

除非他本人愿意，否则，是一点软和的性子，都不会分人的。

视频被拍成竖屏，画质一般，拍摄时拿得不稳，画面有些晃，背景音也没有处理得干净，是一些学生的交流声。

拍摄地点是田径场，拍摄时段应该是中场休息的时候，然后这个拍摄者，和赵桦烟应该是同一个班级。

大家围坐成一圈，中间空出来很大的面积，有人在表演，教官一旁站着。

赵桦烟在对面人群里的第二排盘腿坐着，前面的人没有遮挡住她的身形，因为大家坐之间是错开的。

她穿着迷彩服，帽檐有些遮眼，比起周围都在东倒西歪，被前面节目逗得哈哈大笑嬉闹的人群，她神色较为冷静。

但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么多的人中，那张冷艳精致到令人挑不出一点瑕疵毛病的脸，过分吸睛，一眼扫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头小，脸小，清瘦，高高冷冷的。

他目光没移开，盯着看几眼。

一想到这人在自己跟前换副面孔，日常凶巴巴，有贼心没贼胆，狐假虎威，很会糊弄人的样子，程恪臣撩眼扯一下唇。

高阳明觉得真是一股随性不正经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哦？”

程恪臣点进发布者的私信，手指打了几个字发过去，面上神色未变地回答高阳明：“这人拍摄技术不好。”

“哦哟，”高阳明都懒得听，“怪他把妹妹拍丑了啊？”

他疑惑，“这不是拍得挺好的吗？”

高阳明说到这里，不由感叹，“该说不说，妹妹可真上镜啊。”

江归见离家出走的手机终于被放回来，伸手就去接。

手机屏幕已经黑下去，他下意识解锁，页面还是刚才那个短视频，不过快速跳出来一条：该内容已被作者删除或隐藏。

然后很快，下一个视频就弹出来。

江归震惊：“这不会是你整的吧？”

“什么啊？”高阳明扭头去看。

程恪臣面不改色地端起盘子起身，丢下一句：“侵犯他人肖像权，不可取。”

高阳明和江归还待在原地，他低头去看，明白过来：“视频被删除了？”

“对啊，”江归都有些诧异了，“他倒是比妹妹本人还操心。”

“不过这样也好，”高阳明挺赞同这种行为，“对于普通人来讲，谁想没事地就被人拍照放网上去，接受别人的评头论足。”

他吃好了，跟着端上盘子站起来，说，“有夸奖，就会有贬低，像我，”

高阳明指指自己：“玻璃心一个，谁要是对我说句不好，我能情绪低落内耗好一阵。”

江归收好手机，两人往放餐盘的位置走，听到高阳明这句话就想笑：“所以兄弟啊，你还得练。”

前方程恪臣的背影倒映在他瞳孔里，江归下巴抬了抬，示意，“喏，就跟那修无情道的一样，谁能伤得了他啊。”

高阳明捂胸口，摇头：“算了算了，我感觉我到不了他那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