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桦烟往旁边让开一点身体,脸色平静:“不是嘲讽你,只是认真说。”
“哦,”程恪臣说,“还认真的呢。”
“一个想法而已,”赵桦烟看他,“你继续打。”
程恪臣对游戏瞬间没兴趣了,他慢吞吞地翻过手机,里面的虚拟人物没死,不过毒圈马上要来了,再不进安全圈,几分钟后就得噶。
既然没死,他就操作着人物跑起来,准备去寻找车辆离开这里,把这把游戏打完。
赵桦烟见他专心在玩,就没再凑过去。
其实她内心非常焦灼,刚才说步行过去,也不是全然地开玩笑。
这一切的状况,都是由于她生病牵引起来的。
她愧疚,担忧,焦虑,高烧刚退,身体刚舒服点,现在又没办法开心了。
也是有些逆天,这几天碰着的事没一件是顺心的。
如果真赶不上,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
一向把结果导向看得重要,只相信人定胜天的她,这会儿忍不住在心里也暗暗祈祷一番,希望前方的堵车情况好点,希望他们能赶在高铁发车之前上车。
多么现实,多么悲催,赵桦烟没招了。
她现在根本看不进任何的书,任何的手机内容,她目光大多时候都放在车前方,轻搭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
程恪臣这把游戏吃鸡,虽然没得到淘汰王的称号,但是排名第一,最后把淘汰王狙击掉。
回到游戏大厅,右下角跳出来好几条要申请加他好友的玩家,他一条也没有通过,全部拒绝了。
点开下一局,等待配对的间隙,余光里,左下方的视野里,旁边的人那只纤长清秀的手指在没节奏地轻轻地点着自己的腿。
程恪臣掀眸,偏头看赵桦烟一眼。
她的发圈已经找回来,头发扎成个低马尾,可能有在靠椅上搓乱的关系,乌黑透亮有光泽的发丝好几缕垂在颊侧,修饰得脸更加小,眉眼更加精致清丽。
身上昨天穿着的灰色开衫毛衣没脱,很有垂感的料子,侧面看去,背影纤薄,细颈直而白,润润的。
她并着腿,后背完全靠着黑色的车椅,不僵硬,很规矩得体的坐姿。
这会儿一副心神不宁却强装着镇定的样子,眼睛的视线隔三差五就要扫向车前方一眼。
程恪臣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遮住她的前方。
没碰到人,中间还有空隙。
赵桦烟被惊了下,下意识缩着身体往后退一点。
程恪臣放下手,点开游戏设置,退出这把游戏,嘴里对旁边的女生道:“拿出你的手机。”
赵桦烟问:“干什么?”
程恪臣:“我教你打游戏。”
赵桦烟掏手机的动作一顿:“我不感兴趣。”
程恪臣从wx好友的列表拉她:“试试才知道。”
反正现在除了光等着,也的确没有什么办法了,赵桦烟就抱着打发时间,试一试的态度打开手机。
她点进软件商场,随口道:“什么游戏啊?”
程恪臣直接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给她操作,把游戏下载下来。
下载的过程有些慢,赵桦烟等着的间隙,实在无聊,瞥见程恪臣自己先玩着了,倾身过去:“我能看吧?”
程恪臣淡声:“不能看还得了。”
赵桦烟已经不止一次看过他玩这个游戏了,这种吃鸡游戏,她也不是没玩过,不过从来没专门下载一个软件,而是直接在□□里玩。
他的手机太多安静,赵桦烟有些疑惑:“你不开声音吗?”
程恪臣朝她这边偏头,露出右耳。
距离遽然有些近,赵桦烟上身让一下,表示明白:“我看到了。”
他戴着一只黑色的无线耳机呢。
感觉说话很影响他,赵桦烟闭上嘴没再说话,程恪臣却忽的开口道:“你说。”
他操作游戏人物和对面的小队硬刚,面部红心不跳,“我能听到。”
尽管听不到声音,但游戏画面过于地激烈和刺激,隔着屏幕,赵桦烟心口突突的,没忍住抬手触摸自己的嘴,盯着看,没说话。
没听到回应的程恪臣要扭头来看她,赵桦烟这个局外人比他当事者还紧张,不自觉地伸出右手碰了下他的胳膊,语气有些急:“别看我。”
她精神高度集中和紧绷,眼睛没从游戏画面上离开,“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