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没有开口说,把我的箱子还给我。
一直到二楼走廊,赵桦烟以为程恪臣会把箱子还给她,但没有。
他目的明确地单手轻松提着径直走向她卧室的方向。
赵桦烟有很多话要讲,但也不知道该开口哪一句,就这样静静地跟了人一路。
两人不一会儿就到达她卧室门前,她看见程恪臣停下脚,背对着她,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打开。”
赵桦烟是处在比较懵的状态,当时没想太多,缩着身体挤到门前,抬手拧门把手。
直到进去,脑子才反应过来。
程恪臣分明可以自己开,他还有一只手啊。
不过想一下就过去了,现在有更为紧要的事。
赵桦烟打开灯,房间被照亮,两人的面孔也被照亮。
眼瞅着程恪臣要进来的架势,赵桦烟急忙伸手:“给我就行。”
程恪臣没给,只道:“放哪儿?”
赵桦烟下意识抬眼,二人对视上。
她心里发虚地没坚持半秒就移开,难得顺从,指指门后的衣柜旁,“那里。”
程恪臣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赵桦烟无察觉地小碎步跟着人。
程恪臣看着了,他直起身,然后继续往里走,到达阳台,他打开推拉门,出去外面。
夜风袭来,吹动他的衣角,赵桦烟站在人身后,抬眸看一眼他的侧脸。
就匆匆一眼,就撤回视线。
四下安静,上空的黑夜浓稠,看不见任何星宿。
空气里凉意明显,待久了肯定冷。
赵桦烟有些拿捏不准程恪臣的态度,也迷茫他现在为何站在这里,一声不吭。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不知道,赵桦烟也不敢赶人,只能老实地站着低下头。
就在她以为今晚就这样沉默过去的时候,前面的人忽而转过身来。
他抬脚,走向她。
赵桦烟小腿从来没那么灵活过,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脚已经抬起往后退。
刚好她后面就是推拉门,所以她也只退到三步,脊背就撞上去,没有退路。
程恪臣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是个不守规矩,随心所欲的混蛋。
他走到她跟前,离得很近不说,脚伸到她两只鞋子之间,不由分说地将其分得更开,然后站直身体。
这个强势的行为,搁以前,赵桦烟应该就直接踩上去了,但现在她有愧于人,所以也只受着,没有发出抗议。
程恪臣嗤一声:“这不是挺乖的?”
他说话依旧喜欢懒着声调说。
赵桦烟一听这语气,就有些忍不住抬头看人。
程恪臣先前的目光可能落在她下半张脸,这会儿注意到她目光,此人才缓缓撩起眼皮和她对视上。
在看清他的脸上神色,以及触感神经接收到对方释放过来的舒适磁场,赵桦烟这一个多月以来,悬在头前的刺倏地绕过她跟前,从耳侧飞出去。
她没有被击中,也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她卑鄙地松了一口气。
这样和平的方式,才能利于之后两人友好的交流。
而她也无法欺骗自己,这的确是程恪臣先低头,不然她不知道要怎么舒缓这段关系。
对方都给台阶了,赵桦烟顺着就下了。
她眼睫轻眨,垂眸轻声道:“我当时不该那样对你说。”
女生背靠着玻璃门,房间内的光亮扑面往外钻,因她旁边就是帘子,所以几乎大半个身体都处在阴影里,只有右半张脸被照着。
这样的光线和角度,对方漂亮的五官折叠出一种金艳的美感,眼皮上那颗黑色的小痣晃眼到无法令人忽略。
她放任着程恪臣这样霸道欺负的姿势,微侧过头,向人毫不设防地袒露出一截细长的白颈。
过往所有的凶和冷绝丢个干净。
程恪臣插着兜的手伸出来。
他目光没有移开面前人的脸,右手搭在赵桦烟肩头上方的玻璃处,像是为了配合她,他也低声:“还有呢?”
赵桦烟觉得有些不能容忍了,随着对方的浑行为越发过度,她呼吸要再次失频,但她只能坚持着,闷声道:“对不起。”
程恪臣没忍住,他扭了下头,笑得又坏又漫不经心:“什么?”
赵桦烟伸手抵在人胸口,把他往外推:“没听到就算了。”
可是她的力度不足以把这人推后半分。
一来的确她没用多大力,二来程恪臣压根不动分毫。
偏偏这人卖惨道:“好疼啊,赵桦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