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臣:“我有把握。”
他眉眼冷淡,情绪不高。
高阳明瞅着他脸色,问出了今晚的疑惑:“怎么事情敲定了,瞧着你的兴致不高?”
他话音刚落,也不知看到手机里的什么内容,旁边人突然扯唇嗤一声,薄凉中带着几分混不吝。
高阳明知道不是针对自己,反正听着对方道了句:“兴致高也不是一件好事。”
实在是余光里程恪臣的手机页面停留太久,加上高阳明的视力极好,他耐不住好奇偷瞥一眼,就一眼,注意到熟悉的人名。
是赵桦烟。
这人手指原来刚才在向上翻和她的聊天消息。
这会儿可能看完,拇指向上划拉一下,拉到低。
他实在眼尖,注意到有语音通话,时间都不短呢。
瞧上去也没聊多少内容,但这个高阳明无法当作没看到。
他是吃惊的,毕竟他了解程恪臣。
这人耐心不好,也烦别人发消息或者打电话跟他闲聊。
凡是接收的,都是必要的信息,没有废话,可冷漠无情,毫不留体面那种。
他与程恪臣那么多年的朋友,虽然几年下来积攒的内容看似多,但打语音通话都是打游戏需要开麦的时候,或者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来不及发消息的时刻。
今晚不怪他多想,实在人过分的安静,整个聚会,就没有几句话,都靠高阳明在推动。
以往这种重要的场合,程恪臣应该会主动介入更多才是。
现在看到他这个翻聊天记录的举动,高阳明没憋住:“你不会和妹妹闹别扭了吧?”
程恪臣不在乎高阳明看到什么,他摁灭手机,微抬下巴,风吹开遮住他眉眼的黑发,口吻淡漠:“没那点闲心。”
他的确是不怎么关心别人的人,况且平时心情状态善变,甚至是没有理由的,高阳明也只是猜测,听到这句,他歇了心思,问起别的事。
“我提议你给妹妹送点礼物,你送了没?”高阳明好奇。
虽然不指望程恪臣真的去送,但既然话题牵扯到赵桦烟身上,高阳明想起之前说的话。
而说出口的瞬间,其实他心里就有答案,不过就是打趣人罢了。
这样的笃定心理下,听到程恪臣说送了时,高阳明神情没绷住。
他声音不由自主大了些,怔愣道:“真送还是假送?”
没等旁边人说话,他迫不及待问,“送的什么啊?”
比起他的激动和不可置信,程恪臣显然要淡定太多。
他撩眼,双手插在裤兜里,只牵起微微弧度的嘴角,没正形:“送我。”
高阳明难以相信,怀疑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
程恪臣没看他,耐心很好,扬眉慢声道:“没听错。”
他姿态懒洋洋的,说的也不认真,高阳明觉得是开玩笑。
他忍不住道:“你这么没正形,妹妹指定怕你。”
高阳明语重心长,煞有其事,“她那么乖,你别把人直接带坏了。”
可能是某个字眼戳中旁边的人,程恪臣似笑非笑,懒着嗓音:“难说呢。”
—
清晨的第一抹微光从阳台外直射进来,赵桦烟刷着牙微仰头看向天空。
这已经是范青艺走后的第三天,她的生活没有什么改变。
依旧是兼职,忙碌的日子。
虽然她人回家去了,但与她的联系没断,大概知道她的情况,基本上,范青艺也只是在她中午午休的时候发来几句。
赵桦烟看到了会回,然后剩下的时间用来睡觉。
以前她不是个会午睡的人,但现在,清醒着无聊的时间,再度开始让她抗拒。
那天和程恪后说完那些话,电话挂断了,这将近一个星期以来,他的确没有联系她。
这应该是赵桦烟理想达到的效果,但实际上,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伤害他非她本愿,但无可奈何。
在这种愧疚和微妙的不甘里,甚至于之后的一个月程恪臣都没有联系她。
而随着回程家的日程渐渐缩短,赵桦烟心情便越发紧张,度日如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