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琳摇摇头,看来这位县令老爷绝非是好官。不是好官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是糊涂官就行。糊涂官断糊涂案!她想起影视剧里那些个圆肚肥脑的糊涂官断案,不分青红皂白,动用各种酷刑使犯人“屈打成招”。一念及此,她不安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白捕头见县太爷不在衙门,他只得自己按规定给刘掌柜办理复杂的收押程序。问口供,写记录,按指纹,分配牢房后,他挥挥手让两个捕快带刘掌柜去牢房了。
刘掌柜被带走前,他转头眼巴巴地瞅了花玉琳几眼,嘴巴动了动,可说不出一句话,他摇着头叹着气跟着捕快走了。
花玉琳心头泛起一阵难过。无论如何,今天她必须要见到县太爷。她朝忙得晕头转向的白捕头道:“白捕头,我今天要见县令老爷!”她的语气不容回绝。
“姑娘,县太爷这会已经下值。”白捕头面露难色。但口袋里那锭沉甸甸的银子提醒他,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他想了想道:“如若姑娘执意要见县太爷,那么我领你去县太爷家看看。”
花玉琳点头答应。蜜饯之事一直深深地揪着她的心。哪怕县太爷家是龙潭虎穴,她今日也要去闯一闯了!
天色擦黑时,二人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前。偌大的红漆大门两旁,站立两只威武的石狮子。大红灯笼下“程府”两个金字发出冰冷的光芒。
白捕头上前敲了敲门。过了半响,朱漆大门左侧一个小角门才慢慢打开,走出一个高壮的中年男子,一脸不高兴,“白捕头,都下值了还有事儿找老爷?”
“于管家,县太爷交代的溢香居刘掌柜已收押在衙门的牢房了。可是,这个女娃子说蜜饯是她酿制的,非要跟着来,还说今日务必要见县太爷一面。”白捕头答道,他一脸为难地指向身后的花玉琳,。
于管家借着大红灯笼散发出的昏暗光亮,朝白捕快身后瞧去。哎呀喂,这是哪家的姑娘呀。玲珑婀娜的身段,娇嫩如花的容貌,颦笑间散发出年轻女子独特的韵味。嗨呦!咱老爷最喜欢这种水灵灵得可以掐出水的□□娃了!
他心里打着龌龊的主意,老脸仍然阴沉沉,粗着声音道:“白捕快,你回去吧。让她留下就可以了。”
白捕快巴不得赶快把这个拖油瓶给扔掉,他点头哈腰连声说是,逃也似地拉着马儿走了。
于管家笑嘻嘻地来到花玉琳跟前,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着,作势邀请:“姑娘里边请!”
花玉琳跟在于管家身后,一面往内行去,一面打量着程府。程府豪华奢侈、土气十足。其间散布着数个独门独户的精致小院。她心里感觉好奇,为何要分隔开那么多个小院落?穿堂过院,足足走了两刻钟才来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屋前。
“姑娘请在此稍候,请容我进去向老爷禀报一声。”于管家说完,转身入内。
此时,景阳县令程老爷正坐在花厅里,皱着眉头喝酒。无论他身旁七个美艳的姨太太怎么挑|逗他喝酒,他始终阴着一张长长的马脸。
于管家走进花厅,觑着他的神情,轻声禀报:“启禀老爷,刘掌柜已被送去衙门了。”
程县令听到禀报,阴沉着的脸色才略略好转,“好!明日本老爷亲自升堂。判他个蓄意谋害朝廷命官罪。竟然拿那些个有毒的蜜饯给本老爷吃,居心何在!”
打从他那有出息的儿子成了八王子跟前的红人侍卫,他倚仗着儿子的关系,当上了大瞾王朝最富庶、最平安无事的景阳县的县令。他当上县令后,把衙门里的大小事务全都丢给师爷打理,索性当起了闲散县太爷。日日美酒不离口,夜夜美人不离怀,这日子过得比皇帝还逍遥。
岂料,昨晚他和众位姨太太吃了溢香居送来的蜜饯后,上吐下泻,活活被折腾了一夜,半条老命差点不保。哪知,一大早师爷又紧急禀报,说许多老百姓状告溢香居的掌柜卖有毒蜜饯。又是溢香居的蜜饯!他一气之下,大手一挥,下达命令——缉拿溢香居刘掌柜来问罪。
于管家睨了一眼程老爷,继续道:“白捕头不仅抓了刘掌柜,还一并带来了酿制蜜饯的姑娘。这个姑娘口口声声说要面见县太爷。奴才不忍心让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门外候一个晚上。所以,奴才斗胆向老爷通报。老爷,您这是见还是不见?”
程老爷原本听完他禀报完抓到刘掌柜一事后就没有耐心听下去了,没想到他还絮絮叨叨个不停,本想挥手让他退下,却听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他马上来了兴趣,双眼发出了贼亮贼亮的光芒,吹胡子瞪眼儿道;“哎呦,我说老于啊,你怎么让人家姑娘在外头等呢。快去跟她说,让她进来一起吃个饭,喝个酒吧。”
于管家明白程老爷果然对美人动了心,他陪着笑道:“老爷,人已经带到,就在门口。您等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