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琳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她也闭嘴不言了。她知道,缘分的事情,自古以来,就是最难以捉摸的。于是,她闭目养神,开始思索如何告诉娘亲花家不需要他们帮忙的事情。
经过两个时辰的颠簸,他们回到了泉村。冯子健看见西园门口聚集着许多人,他心中骤然一紧,难道香沁心说的事情是真的?
花玉琳也察觉到外面声音嘈杂,等到马车停稳了,她快速地从车上下来。只见西园的院子里站着很多人。院子里的人也听到了马车的声音,纷纷转回头。
张氏看到花玉琳和冯子健终于回来了,她迎上去,拉住花玉琳的手,问道:“那边情况如何?”
花玉琳点头道:“娘,那边还好。您不要担心。”
张氏为难地看看刘掌柜,又看看花玉琳,轻声道:“琳儿,刘掌柜那边出事儿了。”
刘掌柜已拨开人群,朝花玉琳走来,哭丧着点,大声道:“花丫头,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
花玉琳右眼皮猛然一跳,仿佛要发生什么事情似地。她迎了上去,问道:“刘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掌柜叹了口气道:“花丫头,不知道是不是你们酿制的百花蜜饯出了问题。昨晚有许多人吃了之后闹肚子。今早又来了几个闹肚子的人。”
花玉琳心下一惊,“刘叔,您的酒楼以前有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
刘掌柜摇头道:“从未出过这样的事情。我们酒楼的食材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绝对没有问题。酒也没有问题。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百花蜜饯出了问题。”
冯子健在一旁听着,他问道:“出现什么样的症状?”
“到中午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上吐下泻,是吃坏东西的症状。”
冯子健皱着眉头,转向花玉琳道:“琳妹,百花蜜饯是不是都是采集新鲜的果子制成?”
花玉琳点头道:“全部嘱咐乡亲们采集新鲜的果子,烂的果子都丢弃掉了。”
莎儿也说道:“当时琳姐让我和小荷去教乡亲们时,特意嘱咐要用新鲜的果子来制蜜饯。”
小荷也帮腔道:“确实是新鲜果子。”
花玉琳陷入了沉思。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她给忘记了呢?
“刘掌柜,您有没有按照我的嘱咐,把蜜饯都放入冰凉的井水里冰镇呢?”花玉琳问道。
刘掌柜哭丧着脸,摇头道:“我看生意都很好,来吃饭喝酒的人多,就忘记放到井水里冰镇了。”
花玉琳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她知道出大事了!虽说入了秋,可秋老虎依旧肆虐,前两日的气温还特别地高。古代没有防腐剂,新制的蜜饯正常情况下只能放三天。如果天气炎热,必须要放入冰凉的井水中进行冰镇。如果人们吃了腐败的蜜饯,轻微的上吐下泻,严重的会危及性命。
正在此时,从村头来了三个骑马的人,他们在西园门口下了马,走进院子。一身捕快的服饰,为首的捕快阴沉着一张脸,一副凶悍的模样。他大声喊道:“溢香居的掌柜可在这里?”
刘掌柜一眼看到衙门的捕快,两条腿不停地哆嗦,他求助的眼神望向花玉琳。
花玉琳正要答话,冯子健扯了扯她的衣袖,他朗声道:“捕快大哥找溢香居的掌柜所为何事?”
那为首的捕快道:“今日,县衙来了很多人告状吃了溢香居酿制的蜜饯中了毒。县令大人有令,带溢香居的掌柜回县衙门候审。”
花玉琳问道:“捕快大哥说中毒,也要有中毒的证据才行。”
为首的捕快一脸不耐烦,他伸出手指向穿绸布衣裳的刘掌柜,朝身后挥了挥手,“把他带走。”
“是,白捕头。”他身后的两名捕快答应道,来到刘掌柜身旁,作势要将他带走。
“花丫头,这…这…”刘掌柜转头眼巴巴地瞅着花玉琳,嘴里嗫喏地说着。
花玉琳见状,向前跨了一步,揽住白捕头身前,礼貌道:“捕快大哥,那些蜜饯都是我酿制的。你要抓,就抓我去吧。我去跟县太爷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