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琳悠悠转醒,睁开双眼,触目可及的是明晃晃的阳光一室。哎呀!怎么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呀。今日要去花家铺子报到的!她一骨碌坐了起来,看到自己又是和衣而睡,不禁摇摇头。
她扭头朝窗外瞧去。不瞧不知道,这不经意地一瞧,她的双颊倏地红烫起来。
小轩窗下,静静地坐着她日思夜想的冯子健,他正包含深情地凝望着她。
“子健兄,你来了怎么不喊醒我呀。”她羞赧地问道,声音仍透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自他去京城后,她每天都会在心里想他数十次。尤其是这些日子,为了花家铺子殚精竭虑时,她多么希望他能在她身旁,帮她一起出主意。
“琳妹,看你睡得那么熟,我不忍心喊醒你。听莎儿说,你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睡过好觉了。”冯子健含笑看着眼前的人儿。她羞红的双颊,宛如朝霞那么美。
“哎,莎儿告诉你了?”花玉琳问道。她这几日为了花家铺子的事情,夜里总是睡不好,辗转反侧,反侧辗转。
“莎儿把大致的情况跟我说了下。琳妹,你真的要去趟这趟浑水?”冯子健皱着眉问道。
“子健兄,花家铺子是花家几代人的心血,娘亲不忍心看到它衰败。琳儿不想让娘亲难过,所以,这几日一直在思考如何重整花家铺子。”
“据我所知,现在的香家已经跃身成为京城十大香料商之一。而花家现在却是百花镇末流之辈。你如果要扭转这个形势,绝非易事。”
“琳儿知道这件事情并非这么容易做到。但是,事在人为。而且,琳儿现在并没有想与香家抗衡。香家铺子经营得那么好,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你去过香家铺子,有没有遇到她?”冯子健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来。
“看到她了,不过没有当面遇上她。子健兄,你放心,你和香家的事情,琳儿不会过问。琳儿知道你不容易。”花玉琳抬起头,望向冯子健,眼里流露出谅解之情。
冯子健点点头。她果然与普通女子不同,她有理想,有抱负,心胸更是大度。难道,这是因为她被当做男孩子养育了十六年而养成独特的性格?
“子健,今天我要去找我大哥。你如果不方便去的话,你就先留在西园吧。我去去就回。”花玉琳见日上三竿,今日是必然要去趟镇上的。
“琳妹,我陪同你一起去。和香家的婚约,我已经与我爹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愿意,我爹也不会拿我怎么样。至于香家,他们也是心知肚明了。琳妹,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冯子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坚定地说道。
“好呀。正巧我也不会驾马车,嘿嘿。白捡了一个车夫,何乐而不为呢!”花玉琳眼里满是笑意。
“好,马车夫就马车夫吧。最好早日把车字去掉,后面加个君,更妙了。”冯子健见花玉琳打趣儿他,他也索性打趣儿她。
花玉琳啐了他一口,抬脚朝屋外走去。当冯子健和花玉琳从屋里双双出来时,莎儿眼里浮现出一丝羡慕。她多么希望此生也能遇到如大哥对琳姐那般坚定不移的男子。
“大哥,琳姐,你们这是要去镇上吗?”莎儿问道。
花玉琳点头道:“对的,莎儿,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莎儿点头道:“我想跟你们一起去铺子里看看。这几日我想了很多点子,但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冯子健道:“莎儿,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冯子健驾着数日前花立本让人送来的马车一路朝东行去。刚过立秋,日头没有那么晒了。三人来到花家铺子时,正值正午时分。
花立本这日一早就等候在铺子门口。见马车到了,他马上出了门口迎接。
“哎呀,冯公子,您大驾光临,实乃有幸呀。”花立本看到驾车的人竟然是冯家大公子,他吓了一跳,赶紧迎了上去。
“花叔,你甭客气。都是自己人。咱们进去吧。”花玉琳快人快语。
花立本在前面带路,三个人随后来到后院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