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傍晚,微风送爽,清凉舒适。花玉琳和小荷兴高采烈地哼着小曲儿走在返回西园的的山间小路上。
花玉琳打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开心。她没想过这么快就把泉村酿制的酒都推销出去了。她觉得日子开始有盼头了。
小荷也是一脸喜色,她心里想着,该如何告诉干娘和泉村的乡亲们这么大的惊喜呢。
她们俩一踏入西园,等候许久的张氏迎了上来,一脸关切地问道:“琳儿,小荷,你们俩这么开心,是不是把酒给销出去了?”
花玉琳点头,含笑走向前,挽起张氏的胳膊,答道:“娘,不仅所有酿制的酒都卖出去了,而且从今往后,咱们泉村只需种好花、种好葡萄,酿出各种好酒,销路可不用发愁了。”
张氏眼里闪烁着喜悦,嘴上仍不相信似地问道:“千真万确?“
小荷赶紧笑着补充:“干娘,这事千真万确。您不知道,琳姐实在是太厉害了。今日溢香居不知来了什么贵客,整个酒楼都被包了下来。大门口站着两排兵士,可琳姐一点儿都不害怕,瞅着掌柜的一出来,琳姐立马上去拉着掌柜介绍咱的好酒。一见掌柜有兴趣,琳姐马上让他品酒了。”小荷说得眉飞色舞。
张氏看看小荷,又看看花玉琳,仍是半信半疑。
花玉琳见状,赶紧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纸合约,递给张氏道:“娘,琳儿怕掌柜的反悔,就让他和女儿签了合约。您瞧瞧吧。”
张氏拿起合约,仔仔细细地看完,喜极而泣。她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湿润,不禁握住花玉琳的手道:“琳儿,娘真的很开心!看到你长大了,又这么懂事,这么能干。娘这心就放下来了”
花玉琳反握住张氏的手,撒娇道:“娘,女儿啥时候不让您放心了嘛。”
小荷也连声说道:“干娘,您就放心,以后琳姐和小荷都会好好伺候您的。”
张氏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小荷的手,感动道:“你们俩真是懂事的姑娘呀。娘有了你们两个好女儿,真是太好了!”
三个人正在说话时,阿腾出现在门口,一脸焦急地朝院中瞻望。
张氏放开花玉琳的手,轻声道:“阿腾今日来过不下十次了。琳儿,有些事情,该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躲也躲不掉。你去见见冯公子吧。”
花玉琳犹豫了一瞬,朝张氏点点头后,朝院外走去。
阿腾见花玉琳出来,他脸上带着愧疚之色,对她说道:“花小姐,我家公子在后山桂花林外等你。上次那事儿,都怪阿腾。公子和姑娘这么相信阿腾,阿腾却辜负了你们两位的信任。”
花玉琳见阿腾如此说,她抬眼望向他,不解道:“阿腾,我听不太懂。怎么了?”
阿腾抬手摸摸脑袋,呐呐道:“前些日子,阿腾帮姑娘送葡萄给公子时,不巧被香家小姐碰到了。她硬是要拿葡萄去尝尝,还看了姑娘写给公子的信。阿腾只是一个下人,不能不把葡萄和信件给香家小姐。事后,阿腾心里担心被公子责骂,一直没敢告诉我家公子。不料,上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阿腾求姑娘不要责怪我家公子。我家公子真的什么都不知情。”
花玉琳听了阿腾这一番话,看到他内疚难过的样子,她安慰道:“阿腾,这事儿真不怪你。你别自责。我现在就去见你家公子吧。”
阿腾在前面带路,花玉琳一路随他上了后山。
后山桂树林外的小溪旁,一身青衫的冯子健坐在溪边石头上,手里横握着一管长笛,悠悠扬扬地吹着动听的曲儿。花玉琳站在桂花林下,远远地望着眼前的他,仿佛回到了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他亦是吹着长笛,她却夺走他手中的长笛。那一场不打不相识的初遇!
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缓缓地朝他行去。
冯子健一曲吹毕,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她。她瘦了,她黑了。
花玉琳也静静地凝视着他,他瘦了,他憔悴了。
两人默然相对许久。忽得,两人都笑了起来。
“子健兄,咱们俩不要王八瞪绿豆了。”花玉琳笑道。
“琳妹,王八瞪绿豆才能看对眼。”冯子健朗声笑道。他站起身,来到玉琳身边,递给花玉琳一捧绽放的金银花,柔声道:“琳儿,这花送给你。”
花玉琳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嗯?送给我的花?这不是金银花吗?”她哑然失笑,自古男子送给心爱的姑娘不是芍药,就是玫瑰。为什么他送的是金银花?
冯子健猜到她想什么,深情地凝睇着她,轻声道:“有藤名鸳鸯,天生非人种。金花间银蕊,翠蔓自成簇。金银花,又名鸳鸯藤。一蒂开两花,成双成对,形影不离。这也代表子健对你的心。子健希望此生和琳儿形影相随,不离不弃。”
花玉琳双颊绯红,接过金银花,问道:“金银花的又名不是忍冬吗?没有想到还有鸳鸯藤这么雅致的别名。”她看着手中捧着的那串金银花,果然如子健所言,一蒂两花,黄的犹如金,白的比做银,两条花蕊探在外,状如雄雌相伴,又似鸳鸯对舞,煞是好看。
“琳妹,和香家的解除婚约的事,我一直在努力。请你相信我,迟早我会处理好。你也放心,我不是因为你而解除婚约。而是当初我父母订的这门亲事,确实不符合我的意。”
“子健兄,我明白。”花玉琳的双眼离开手中的鸳鸯藤,抬起头,对上子健深情的双眸。
“琳妹,你明白我对你的心就好。听伯母说,你今日去蜂王镇卖酒去了,成效如何?”冯子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