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正盛,小道上人影罕见,晏珩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因为这条路能更快到达泰山。
他要去泰山找到金婆婆。
既然她能仅凭一言让萧叙拆了晏、余两家的婚事,那么他也能利用这点,成全他和弥音的好事。
这次出门,为了尽快赶到泰山,他没带随从,孤身一人。从清晨算起,他已经快马行了大半天,估摸着入夜前能赶到泰山。
晏珩在一个草木茂盛的流水旁停下来,让马儿吃点鲜草补补体力。
将马系在一棵树上,他走向溪水边,寻了块青石坐下休息。
清水缓缓流淌,澄澈见底。
一炷香后,晏珩又骑马继续前行。才策马驱驰没多久,他隐隐听到远处的刀剑打斗声,好像就在他的前方。
他执绳让马降速,准备先暗中观察前方到底出了什么事,再做打算。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晏珩扯住缰绳勒住了马,马步声停,他翻身下马,从草木掩映中望了过去。
只见二三十个黑衣人形成一个半圆,围着一个戴面具的女子,不断逼近着女子,而女子身后是悬崖。
女子身上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面具上脖子上都溅了血迹。
这个女子已是穷途末路。
这种突发之事,不在晏珩的计划之内,他正要离去,却听到那个女子喊道:“弥音堂主待你们不薄,你们却要联合外人对付她,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
那群黑衣人眼看就要发起最后一击,女子格挡几次后,明显体力不支。
晏珩适时出手,捡起几个石子运内力猛击在几个黑衣人身上。
旋即他现身跃至那女子身边,主动陷入那群黑衣人的包围中。
晏珩警惕地望着那些黑衣人,话却是对身后的面具女子说的,“你是弥音的部下?”
女子点点头,“对,我已经跟弥音堂主三年了。”
晏珩又问道:“你刚刚说这些人要对付弥音,他们做了什么?”
女子正要说,黑衣人被晏珩出来阻挠,气急败坏,扬剑又攻了过来,“找死!”
女子着急道:“恩公,我们先把这些人打退,我再跟你细说。”
刀光剑影间,黑衣人被逼退往后,他们或伤或亡,晏珩虽然也负了一些轻伤,但跟那些人比着,好太多。领头的黑衣人心中评估了一会儿,下了命令:“撤!”
望着他们撤退的身影,晏珩收起长剑,转过身正开口问:“他们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他们...”
“卟——”
他的话,被一把刺入他身体的刀打断。
他口吐鲜血,缓缓垂眸看向刺中他腰腹的剑,眸色凉淡,须臾含了一层浅厉,他抬头望过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晏珩,你别怪我,我也是受人之命。”
说着,女子猛然将那把短剑拔出来,又用手将他猛地往后一推,他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女子往悬崖边走了几步,望着逐渐下沉的晏珩,哼笑一声。
此时,那群本已离开的黑衣人又出现,领头的黑衣人走近女子,对女子道:“总算没白费我们演了这出戏。”
肩上的疼痛袭来,惹得领头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身手确实不错,难怪要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他演戏。”
女子冷哼一声,不屑道:“身手不错又怎样,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不死也残。”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偶来的清风撩动了空中几丝波澜。
玄夜在书房静坐,慢条斯理地饮茶品茗,房中的暖橙烛火为他的面容覆上了一层温和。
放下茶盏后,置于桌案上的修长手指不自觉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倏尔,他感觉到一阵风扫过身侧,玄夜并未抬眸。
而室内已然出现了一个女子。
女子俯身行礼,恭敬道:“玄堂主,我已按您的吩咐,将晏珩推下悬崖。推他之前,我还给了他一刀。”
弥音成为堂主之前,玄夜才是暗卫堂主。
玄夜道:“做得好,先下去吧。”
“是。”
女子才离开,苍夜却从外面推门进来。
玄夜看到他,平静问道:“你都听到了?”
苍夜不欲隐瞒,“嗯,都听到了。”
“这件事,不要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