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
宋彻将晏珩为何在客栈的话告诉萧纪,萧纪吩咐道:“老徐,把丽娘带来。”
丽娘,就是萧纪安排服侍晏珩的女子。
一炷香后,丽娘被老徐带过来,丽娘见到萧纪,一改在晏珩面前的柔媚,恭恭敬敬行礼,“奴婢见过靖王爷。”
萧纪看向她问:“晏大人不在房中吗?”
萧纪严肃起来时候很骇人,丽娘如何敢在他面前撒谎,“晏大人不要奴婢服侍,但奴婢不敢违抗王爷的安排,不肯离开晏大人房间,晏大人缠不过奴婢,就把房间让给我,他另寻别处了。”
这话与宋彻带回的晏珩说辞一样,萧纪疑心消除一些。
逃走的那女子是混在舞姬中,萧纪自然会怀疑到晏珩身上。
丽娘不知道萧纪为何要带她问话,壮着胆子问道:“靖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萧纪不欲与她多言,打发她下去。
丽娘才下去,就有小厮跑过来回禀:“王爷,晏大人回来了。”
“快请。”
晏珩从外面缓步走过来,看到院中几十个小厮举着火把撕裂黑夜,见到萧纪,晏珩行礼,“我听闻王府遭遇刺客,心下担忧王爷安危,便回来看看。还请王爷宽恕我不告离府之过。”
萧纪笑道:“是本王的安排不合中丞的意,是本王要请中丞多多海涵才是。”
客套结束,晏珩正色问:“晏某斗胆问一句,刺杀王爷的是什么人?”
萧纪没开口,反而是身边的老徐回答:“是大人送来的舞姬。”
晏珩佯装惊诧,“什么?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混进皇上御赐的舞姬中来刺杀王爷?”
晏珩神色透露着不解与匪夷所思,忽而他抬眸望向萧纪,坚定道:“此事虽不是晏某所为,但出在晏某护送的舞姬中,我有责任调查出真相,请王爷给晏某三天时间,三日内,晏某一定会给王爷一个交代。”
萧纪见他言辞情切,笑道:“中丞是本王的客人,本王岂会怀疑中丞。且这几名舞姬是圣上赏赐,怎会有刺客在其中,想来是中途被歹人钻了空子,中丞不必自责。”
“能得王爷的信任,是晏某的荣幸,但此事关系重大,事关圣上清誉和王爷的安全,晏某一定要调查出真相,不然晏某内心难安。”晏珩道。
晏珩心底一凛,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且不能让真相指向当今圣上,不然恐怕会刺激萧纪的野心。
萧纪也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于是应道:“中丞真是忠义肝胆。既然中丞这么说,本王一定会全力配合中丞。”
“多谢王爷。”
晏珩视线巡视一遍在场的人,对萧纪道:“王爷,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先请另外几位舞姬前来问话?”
“好,”萧纪转头吩咐老徐,“去请几位舞娘。”
不多时,几名舞姬就被带过来,而萧若萱被院内的动静吵醒,也来到院子里。
她走过来,靠近萧纪,问:“父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萧纪发现她在这里,轻轻蹙起眉头,“你一个女儿家凑什么热闹,先回去睡觉。”
这话吓不住萧若萱,她反而往晏珩那边看过去,脚步缓缓移到晏珩身侧,不敢盯着他看,低着头,耳际染上绯色,低声问:“晏中丞,这里为什么这么多人?”
晏珩微微侧头,方便她听到,“郡主,有人混进了舞娘中,想刺杀王爷,晏某正要审问这几位舞娘。”
“什么?”萧若萱猛抬头,声音拔高,显然被吓到,此刻她也顾不上在晏珩身边害羞,连忙跑到萧纪身边,拉着他左右上下打量,关心道:“父王,你没事吧?”
见女儿这样关心自己,萧纪心里十分受用,嘴上却轻斥道:“一惊一乍的,没点女儿家的样子。我没事,别担心。”
晏珩视线在几位舞娘身上巡视一圈,平静问道:“几位姑娘都是随晏某从京城来的,一路上你们都睡行同步,如果其中有人出现异常情况,你们应该能发现才是。如今有刺客混入你们之中,竟要刺杀靖王爷,不知你们是否能够提供线索供晏某追查刺客?”
几位舞娘交头接耳,却无一人站出来。
晏珩沉了眉眼,又道:“几位姑娘可知,按我朝律法,知情不报窝藏罪犯该当何罪?”
他神情严肃,缓缓道:“轻则流刑,重则死罪。”
此话一出,有一位舞娘当即就被吓晕了,很快被下人抬走,剩下的七位舞娘之中,有一位紫衣姑娘朝前走两步,款款道:“大人,我想起来了,从锦州凤台县的悦来客栈启程时,我就发现领舞月娘不对劲了。以往月娘经常跟我们搭话,自从悦来客栈后,她就不怎么说话了。”
锦州凤台县是萧纪管辖的边界之地,来靖王府的前一天,晏珩安排一行人在凤台县的悦来客栈留宿。
另一个黄衣姑娘补充道:“月娘的家乡就在凤台县,路过家乡,难免思乡情切......难道是跟什么人换了?”
晏珩略一沉思,旋即对萧纪道:“王爷,看来今夜得不出结果了,明日我就前往凤台县,寻月娘。”
萧纪笑道:“中丞,不必着急,今夜先好好休息,明日本王随你一起去凤台县。”
“多谢王爷宽宥。”
翌日,用过早膳,晏珩同靖王、宋彻及一队士兵正要出发,从后院出来的萧若萱叫住萧纪,“父王,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