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之时,一道消息传到晏府:沈清淮和余惜雪在回去的路上,被一群蒙面人刺伤。沈清淮为了保护余惜雪,身上受了一些伤。
晏家与余家、沈家是世交,晏珩少不得要去一趟余府、沈府看望。
晏珩为萧若茵涂抹好脚踝的消淤药膏后才离去,走前叮嘱她不要多走动。
到了沈清淮的院落,清和轩,晏珩抬眸正看到余惜雪红着眼眶从里面出来,她看到晏珩时明显愣了一瞬,缓过神才道:“我来看看子安。”
子安,乃沈清淮的表字。
他们三人一起长大,来看看他,也实属正常。
晏珩回:“我听说他受伤了,也来看看。”
“他是为我才......”
“我知道。”
晏珩言辞浅淡,话里没有一丝吃味。这让余惜雪不禁有些挫败之感,她忍不住想,若换成萧若茵被别的男人保护呢,他还会像现在一样平淡吗?
此时,里面传来沈清淮的声音,“好你个晏兰周,我都听见你声音了,还不进来,”他忍不住调侃,“难道还要我这个伤患亲自请你才肯进来?”
晏珩朝余惜雪微微颔首才走进去。
踏入室内,空气中还弥漫着药香,圆桌上一只空碗里还有一层浅浅的褐色的药汁。
晏珩走上前,坐在榻沿,从袖口掏出一个玉色小瓶子,递给靠坐在软枕上的沈清淮,“一天早晚两次,涂在伤处,伤口七日便可痊愈。”
沈清淮想起什么,打趣道:“听说安乐殿下的伤口都是你亲手上药,你这么温柔体贴,怎么不能体贴体贴我,也为我涂上一涂呢?”
晏珩瞥他一眼,递药的手要收回,“看来你伤得并不重,这药不用也罢。”
沈清淮连忙夺过晏珩手里的玉瓶,“我用,我用!”
他将玉瓶握在手里才笑道:“得你关心一次可不容易,就是没伤,我也得现摔一个。”
晏珩被他这句话逗得低低笑开。
望着他笑得风华绝代的样子,沈清淮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晏珩发现后,收了笑,“你我相识多年,有什么话不必藏着掖着。”
沈清淮腹中斟酌了一番后,才小心翼翼地问晏珩:“你知道我喜欢惜雪吧?”
晏珩点点头,神色如常。
小时候他就看出来沈清淮喜欢余惜雪,长大后,或许是男女避讳,沈清淮很少主动接近余惜雪。
沈清淮又问:“如果我去追求她,你觉得可以吗?”
听他这么问,晏珩轻笑一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与惜雪已经没有婚约,你不必顾忌我。”
晏珩想到他的伤,问道:“那群刺客,你有头绪吗?可知是什么人派来的?”
沈清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曾得罪过什么人,惜雪一个深闺女子更不可能得罪人了。这正是我费解的地方,杀人总要有个理由吧。”
晏珩微微眯眼似在深思,少顷,他对沈清淮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回了。”
沈清淮揶揄道:“怕是舍不得家里的某位殿下吧。”
晏珩但笑不语,并不否认。
沈清淮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快走快走,你走了,我还能多休息一会儿。”
晏珩并没有直接回晏府,而是先去了沈清淮遇刺的地方。
翌日,阳光明媚。萧若茵胭脂用完了,晏珩正好休沐,便与萧若茵一道去了市集。
暖暖的阳光铺洒下来,照在街上每个人的身上。
萧若茵抬起头闭着眼睛,唇角微扬,恣意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而晏珩则在一旁,目光似水般的温柔望着她。
有她在身边,他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她。
片刻后,萧若茵睁开双眸,正要跟晏珩说什么,视线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什么,她咽下了要说的话,转而对晏珩道:“我想吃醉月楼的包子了,可是我还想再逛一会儿,夫君,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晏珩了然,笑道:“我去给你买。”
她话说得拐弯抹角的,晏珩对于她的一切都照单全收,也算是夫妻间的情趣。
望着晏珩的身影消失在人海,萧若茵也闪身离开原地。
一个戴着斗篷的男人慌乱奔入了一条荒凉的胡同,他脚步慌忙,好像后面有什么人在追他似的。他虽一身玄衣看不出身上的伤,但仍掩盖不住身体散发的血腥味。
他受伤不轻。
他在胡同里不知拐了多少路口,越走越荒凉,忽然他停了下来,提高了警惕,手掌抚在腰间的剑柄上,以便他随时抽剑。
他缓缓抬头望向了前方,一个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在他面前。待他看清女子面容后,才放松警惕之心。
女子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男子回答:“靖王蠢蠢欲动,主子让我去西南监视靖王,没想到被靖王发现,我不敢暴露身份,只好先撤离,没想到靖王竟派人追杀我,我一路乔装才回到这里。”